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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最大的收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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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出生于江苏海门一个农民家庭,从小就显示出了过人的才华和勤奋。他16岁时冒用他人名义考中生员,18岁时考中秀才。但由于祖上三代无功名,他在科举之路上遭遇了重重阻碍。他先后五次赴江南乡试均未中试,直到33岁时才取中举人。此后又四次参加会试均遭失败,直到41岁时才高中状元。礼部会试,张謇被取中第六十名贡士。三月礼部复试时中了一等第十名。四月殿试时,终于得中一甲第一名状元,授以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官职。从4岁时起父亲张彭年开始教他学习《千字文》到高中状元,在这漫长而艰辛的37求学过程中,张謇不仅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和经验,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恩师。

【寒加言,噤若寒蝉,检查自己,此字为jiǎn】

张謇在科举之外,也有着广泛的社会活动。他曾随淮军统领吴长庆入其幕府任文书,并与袁世凯成为好友。他曾随庆军赴朝鲜平定叛乱,并为吴长庆起草政论文章,主张反抗日本侵略。他曾因父丧回籍守制,并加入康有为组织的上海强学会。他曾应两江总督张之洞之邀,在南通和苏州创办大生纱厂和苏纶纱厂,并引进美国机器和技术,开创了中国民族轻工业的先河。

张謇在晚清时期是立宪运动的领袖之一,他与梁启超、康有为等人密切合作,推动变法维新。他曾三次发起国会请愿运动,要求清政府尽快召开国会,并制定宪法。他还曾参与筹备南京保卫战,并与孙中山等革命党人有过接触。在辛亥革命后,他支持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并担任工商部长。他在任内提出“悉听民办”的方针,鼓励民间发展实业。

1899年4月,拥有2.04万纱锭的大生纱厂建成投产。因为张謇是状元出身,大生纱厂早期的棉纱产品使用“魁星”商标,下设有“红魁”“蓝魁”“绿魁”“金魁”“彩魁”等不同产品线。商标的主要部分就是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的形象。投产后的第二年,大生纱厂得纯利5万两;第三年得纯利10万两;到1908年累计纯利达到190多万两。

随着资本的不断积累,张謇又在唐家闸创办了广生油厂、复新面粉厂、资生冶厂等,逐渐形成唐闸镇工业区。张謇在唐家闸开办的大生纱厂拥有各式机器设备,以棉纺织工业为龙头,兼顾机械制造、粮油加工、造纸印刷等多种部门,初步形成近代工业体系,并涉及金融、交通等多方面的城市建设。

张謇在发展近代工业的同时还建立股份制农业生产企业——通海垦牧公司,进行农田基本建设,修道路、建桥梁,营造仓房、街市等基础建设有序进行。由此,南通出现了农业早期现代化的生产模式,对改变农村面貌起了示范作用。

棉纺企业和垦牧公司的出现对南通农村的变化发生重大影响,棉花生产成为商品经济的一部分,1935年南通县有棉田约150万亩,占全县农田面积的40.72%。在棉纺工业的刺激下,南通农村的土布生产迅速发展,出现了一批生产土布的集镇,农村的棉花生产进入商品生产范畴。

为了解决木船驳运江中轮船货物效率低的难题,张謇在天生港建了两座名为“通源”“通靖”的码头,并对附近江滩施以抛石护滩,抵挡江潮,由此开启近代南通港建设的历史。为解决产业电力供应不足问题,张謇于1910年创办了南通电灯厂,南通市区开始用电灯照明。

张謇不仅是实业家,也是教育家。他认为“教育为国之本”,实业教育是“富强之大本”,提出“实业为教育之母”理念,发展实业,积累资金,而后为教育提供经费。1902年到1908年的六年间,大生纱厂和通海垦牧公司为通州师范提供经费达13万两规银。他创办了中国近代的第一所师范学校——通州师范学校(现南通师范学校),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教师和学者。他还参与筹建了多所高等学校和专科学校,如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南京金陵大学、上海同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到1920年,南通的初、中、高等教育齐备,普通教育、职业教育并举,教育体系基本形成。教育方向的转变为南通早期现代化的建设进行了人才储备。张謇在通开办新式学校以科学教育替代科举教育是一项重要举措,客观上成为南通早期现代化过程中的一个方面。

张謇还注重社会事业的建设。他还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民办博物馆南通博物苑,收藏了大量的文物和艺术品,并向公众免费开放。图书馆、五公园、公共体育场的开办,育婴堂、养老院、残废院、贫民工厂等慈善机构的建立进一步完善了城市功能,是南通近代社会进步的表现。

一生创办20多家企业,370多所学校,张謇在通兴办工业,客观上开启了南通早期现代化的进程。南通城市规模扩展,社会结构发生变化,由一个封建闭塞的小城转变成近代工业城市。20世纪初,南通成为中国城市的典范。

南通得此收获,让陈尚君受益匪浅。就说小学,所教的东西不一定很浅,连小学的语文老师,都是曾经在20世纪40年代做过海安李堡镇的镇长。当时他对陈尚君还蛮有好感,觉得陈尚君考南通中学一定能考得中。

可是,陈尚君中考没有考好,就进了南通市第二初级中学,此校在南通市属于中等。虽然当时的陈尚君不甚懂事,但牢记毛主席的一句话,“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陈尚君当时关心的办法,就是每天晚上或着他一个人,或者陪着母亲,把南通市的一条街的大字报从头到尾看过去,每天都看。

中学仅仅上了一年,随后便处于长期的停学状态。1969年的3月,陈尚君跟随一批知青响应号召到南通海门的江心沙农场——一个靠近长江边上冲积形成的小岛上当知青。

当时无知到一个程度,总觉得一个孤零零的小岛立在那儿,四边都是水。到了那边以后,才从顽童的心理回到现实。那里是广袤的农田,跟普通的乡村没什么两样。这里被人叫作岛,只是名字而已。

自打双脚踏到这片土地上,陈尚君就跟着农民开启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劳作生活。早晨4点到5点之间就起床下地干活,7点到8点回到住处吃饭,吃完饭后再去干活,一直到天黑,天天如此。

最初的三年是被当地的农民管,因为这里是国营农场,叫老职工管知青。初来乍到的城市青年一下子扎身于繁忙又劳累的农活,为此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后来四五年,知青管老职工,被管着的日子很辛苦,管人的日子很高兴。为此,陈尚君还可以和农村的孩子们吹吹牛。

不过,陈尚君做了基层生产队长依旧辛苦不辍。那个角色其实做的都是最辛苦的工作。陈尚君管理着六七百亩土地,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开始叫人家下地,天天站在农场村头布置农活。晚上众人都回去休息了,他还要算工分,查看今天的收工情况,盘算明日的劳作计划。等忙活完已经不早了。那日子简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农村生活劳累而艰难,陈尚君却在这辛苦里看到了自己的成长。

陈尚君在家里做事或者其他能力都很差,但是在农场这八年,经历了最艰苦的锻炼,自己身上软弱、脆弱、很无知的状态改变了。陈尚君甚至参悟到,当时的人们可以说把自己人生的能量无限放大,体会到中国农民的艰难,和中国农民一起生活,在承担最艰苦的农活之中,经历了体力上和精神上最严酷的考验。

江心沙农场是个可以容纳几千知青的大农场。劳动的艰辛,远远超过知青们的能力。

比如说挑担子,当陈尚君挑起担子的时候,他的腿就在发抖,但陈尚君挑着担子要咬牙坚持走几里路,就这样一边劳动还要一边承担其他的管理工作。

比方说拾棉花,在跟大伙儿一样忙着摘棉花的同时,还要进行计分的管理,每天称量某一个人拾起了多少棉花,进行这样的统计的时候,他会忽然发现,人的生存可以放到最大的能量,那么艰苦的劳作,人们竟然都能坚持下来。中国农民的顽强和生命放大是无限的。

因为这些点点滴滴的努力,陈尚君每次扪心自问,都能够自豪地说,“我作为一个知青,和农民一起工作没有任何的懈怠,自己原来的无能转变为能力大爆发,并得到最大程度的锻炼。”

这样的锻炼是有益的,以至于进入复旦学习后,陈尚君对务农的经历和感受,以及生存的状态没有太多改变。这样一位感觉自己像个大地主的老知青,到了复旦很久,还常跟人说:农活第一,学问第二。

因这一点,在看待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事情上,陈尚君有自己的认识。“知青之中有许多非常杰出的人才,但在这十年他们的学业中止了。很多最好的年轻人前途被改变了。”“但至少对我来说,我认识了中国的农民,土地的耕作,庄稼的生长,从具体的技巧到节奏的把握,整个流程我都极其熟悉,我每天都在那边布置,都在那里检查,都在那里带头劳作。就算在这种生活之中,个人依然有成长的机缘。”

正因为有这一层,陈尚君觉得自己算是非常幸运的。尽管劳作很辛苦,是真正地干农活,但这磨练了他的意志,增强了生存能力,也让他明白了社会上还有这样一种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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