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天竺官方求救——二狗的“防疫铁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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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还在跟二狗说底下的事,了望台上的哨兵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报告!海面发现小船!正朝舰队方向靠近!”
二狗一个箭步冲到舷梯口,举起望远镜朝海面看去。
果然,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正从岸边驶来。船不大,上面挤了七八个人,为首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官服,只是那官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船头上插着一面白旗,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那小船从哪来的?
铁蛋的热气球刚从海岸线上空飞过,底下跪了黑压压一片人。消息比瘟疫传得还快——热气球还没飞远,从海滩到内陆,从渔村到城镇,沿途的幸存者像接力一样把“天神下凡”的消息往王宫方向传。有人骑马,有人跑步,有人划小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喊过去。
小王爷在宫中接到探子飞报:“天上出现巨大圆球,喷火而行,无需风帆,绝非人力所为!百姓跪地哭拜,称之为天神下凡!”
紧接着第二条急报:“海面出现大夏铁甲舰队!黑烟滚滚,炮口森然,船身不用帆也能动!是萧国公的舰队!”
小王爷当场把手里的茶杯摔了,在地上滚了三圈,茶水泼了一地。
“大夏人!真的是大夏人!”他哆嗦着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住,冲老臣吼,“还愣着干什么!派船!派人!去求萧国公!快!”
老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于是就有了海面上这一幕。
小船离舰队还有三里地,船上那个官员就扯着嗓子开始哭嚎了:
“大夏的贵人——救命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高,穿透力极强,连甲板另一头正在擦炮的铁蛋都听得一清二楚。
二狗叉腰站在舷梯口,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回去:“停船!三里外停船!再往前一步我放炮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又改口:“哦不对,放了炮水花溅起来更危险,反正就是不许过来!”
旁边刘铁锤小声提醒:“二狗,咱们炮口是朝外的,打不着水花。”
“那就更不行了!万一打歪了打到他们怎么办?那不成了咱们故意杀人吗?”
刘铁锤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默默退回去了。
小船上的官员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好几秒,又哭喊起来:“贵人开恩!我们举国郎中无药可治,每日死者过千!请让我们上船求见萧国公——”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吃没睡了。
“上船?!”二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娘的纯找事!我们船上现在是紧急医疗状态,你们船上那俩人——就你身后那俩,嘴唇都紫了,当我瞎啊——让你上来带来病毒算谁的?!你赔得起吗你?!”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四叔好不容易把防疫体系搭起来,远航的药水那么金贵,要是这帮人把病毒带上船,全舰都得遭殃。别说打仗了,能活着回去都算烧高香。
官员被骂得愣住,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贵、贵人,我们可以先在外面跪着……跪着等贵人发落……”
“跪着也不行!病毒不看你姿势!”二狗朝身后一挥手,“来人!喊话!隔离条例第八条——‘跪求免谈,哭喊加价’!”
身后几个水手憋着笑,齐声高喊:“跪求免谈——哭喊加价——”
钱多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翻着手里的账本,小声提醒:“二狗哥,条例里没这条。”
“现在有了!”二狗梗着脖子,“我临时加的,国公批准的!”
萧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船楼里飘出来:“我没批准。”
二狗:“…………”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立刻改口:“……国公说他默许了!”
萧战在船楼里淡淡补了一句:“我也没默许。”
二狗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冲钱多多吼:“钱多多你没事翻什么条例!你是不是闲的!”
钱多多理直气壮:“我是账房,管账不管条例,但条例里涉及到物资消耗,我总得知道——万一跪求免谈要收钱呢?那我得记账啊。”
“你——!”
小船上的官员看着大夏舰队内部似乎快打起来了,赶紧趁乱又喊了一嗓子:“贵人!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举国上下,没有一人能治此疫!每天都有上千人死去!我们小王爷说了,只要能救命,大夏贵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狗刚想继续怼回去,转念一想,回头朝船楼喊了一声:“四叔!这咋办?”
萧战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先问清楚情况。比尔神父到了吗?”
“我去叫!”铁蛋刚下热气球就听见这话,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四叔,底下那些老百姓……真的很惨。那个老汉,拿寿元换孙子……”
萧战的声音顿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去叫神父。”
“得令!”
铁蛋跑远了。
二狗转回头,冲着小船上的官员喊:“等着!我们找个翻译!你们别动!也别靠近!谁靠近我放——我赶人!”
官员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等着!我们就在这儿跪着等着!”
小船在离舰队三里处停了下来,船上的人齐刷刷跪在甲板上,一个个仰着头望着舰队,眼神里满是期盼和哀求。
二狗看着这一幕,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他回头小声跟刘铁锤嘀咕:“老刘,你说这帮人也是可怜。瘟疫都死上千了,搁咱们那儿,一个县死上千人,皇上都得下罪己诏。”
刘铁锤叹了口气:“是啊,可怜归可怜,规矩不能破。国公爷定的防疫规矩,咱们得守住了。万一他们身上带着病毒,全舰的人跟着遭殃,那才叫真的作孽。”
二狗点点头,又朝小船喊了一嗓子:“你们那粥棚设了没有?病号跟健康人分开了没有?”
官员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回答:“粥、粥棚……我们还没来得及……”
二狗一拍大腿,冲钱多多喊:“钱多多!记一笔!‘天竺粥棚筹建议案’——不对,这不是账。当我没说。”
钱多多已经自动掏出账本了,闻言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把账本收了回去。
萧战站在船楼窗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二狗这粗人,嘴上凶得跟门神似的,但问的话全在点子上——粥棚、病号隔离,全是防疫的关键。跟了他这么久,耳濡目染,多少也学到了些东西。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方那片死寂的海岸线,眼底深沉如水。
天竺沿岸的瘟疫,比他预想的严重得多。每日死者过千,举国无药可治——这意味着,这场瘟疫已经在陆地上肆虐了相当长的时间,早已根深蒂固。想要靠青霉素治好所有人,根本不可能。但至少,能救一批是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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