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铁器与宝石，钱多多“明亏暗赚”收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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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谈判，财政大臣明显谨慎了许多。他走进帐篷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册子，封皮磨得发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页角还折了好几处。

二狗在后面小声嘀咕：“钱多多，你看他手里那本册子，比你的账本还厚。这老头中午没睡觉吧？”

钱多多不动声色：“没睡才好。困了，脑子转得慢，就容易算错。”

“那要是他算对了呢？”

“算对了也不怕。他算的是小账，我算的是大账。小账再精，大账亏了，照样输。”

二狗琢磨了一下：“什么叫小账？什么叫大账？”

“小账是一笔一笔的进出。大账是整个盘子。他盯着香料三成还是两成，我盯着的是大夏的瓷器、棉布、铁器、茶叶全卖过去，天竺的香料、宝石全卖过来，最后谁赚得多。他算单笔，我算总量。这就叫降维。”

二狗挠头：“你这降维，我咋听着跟四叔打仗一个路数？”

钱多多嘴角一挑：“本来就是。打仗算的是战略，我算账算的也是战略。只不过他算的是炮火，我算的是银子。”

正说着，财政大臣坐下了，把册子往桌上一放，开口直奔铁器。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铁器是战略物资，天竺不能收太低。天竺要三成。”

钱多多没急着还价，反而问了一句：“大人，三成这个数字，是照着什么算的？照着天竺的土铁产量，还是照着大夏铁器的销量？”

财政大臣翻开册子，指着上面一行数字，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天竺土铁今年产量涨了两成，够用。大夏铁器收三成，天竺百姓照样买得起土铁，不至于缺农具。”

钱多多笑了笑：“大人算得细。但大人算的是今年。大夏铁器打出来的农具，能用五年。天竺土铁打出来的，用两年就坏。天竺百姓买一次大夏铁器，五年不用换。买土铁，两年换一次，五年换两次半。算下来，土铁比大夏铁器还贵。这笔账，大人算过没有？”

财政大臣低头翻册子，手指头在纸面上划来划去，翻了好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他显然没算过五年长账，只算了今年的短账。

二狗在后面小声嘀咕：“钱多多这招狠啊。人家算今年，他算五年。这就好比下棋，人家想下一步，他想了五步。”

钱多多头也不回：“这叫生命周期成本。国公爷教我的。”

“四叔还教这个？”

“你四叔什么都会。就看他想不想教。”

财政大臣翻了半天，抬头嘟囔了一句。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五年太长。天竺商人未必看那么远。”

“那大人就告诉天竺商人，大夏铁器三年包换。坏了包换，不修不补，直接换新的。”

财政大臣愣了一下：“包换？”

“对。三年内坏了，大夏包售后。三年换一次，比两年换一次划算。天竺商人一算就知道。而且大人想想，三年包换这条一写进条约，天竺百姓买铁器就没了后顾之忧。买的人多了，税基大了，大人收的税反而多。这笔账，大人再算算？”

比尔神父翻译过去。财政大臣盯着钱多多看了好几秒，忽然低头在册子上写了一笔，然后开口。

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大夏真的包换？不糊弄人？”

钱多多正色道：“大夏做买卖，讲的是长远。售后三年包换，白纸黑字写进条约。大夏亏不了，天竺也亏不了。大人觉得如何？”

财政大臣想了半天，缓缓点头。他在册子上重重写了一笔，然后开口。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铁器一成对两成，大夏包换三年。可以。”

钱多多翻开账本，提笔在草案上记了一笔，头也不抬：“铁器一成对两成，三年包换。但天竺得保证，大夏铁器进入天竺后，不得转卖给葡萄牙人。”

财政大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葡萄牙人买铁器？”

“猜的。天竺不产好铁，葡萄牙人在果阿造炮，缺铁。他们不从天竺买，从哪儿买？大人要是不知道这事，回去查查果阿商馆的采购单子，八成能查出点什么。”

财政大臣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又补了一句。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这条可以写。但天竺查出来之后，怎么处置？”

“查出来之后，先别声张。把单子留好，将来跟葡萄牙人谈判的时候，这就是筹码。”

财政大臣盯着钱多多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钱账房，你连天竺跟葡萄牙人的事都替老夫想好了？”

“大夏有句老话，帮人帮到底，算账算到根。大人跟大夏签了条约，就是大夏的朋友。朋友的事，大夏不能不管。”

财政大臣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比尔神父翻译：“大人说，大夏人说话，比西洋人好听多了。西洋人来了就提条件，大夏人来了先帮忙。”

钱多多笑着摆手：“大人过奖。大夏人算账，算的是双赢。单赢的买卖做不长。”

铁器谈完，接着谈宝石。财政大臣这回学聪明了，不再先开口，端着茶碗等钱多多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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