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三炮打水漂，四炮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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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未时，海面依旧无风。
三十七艘西洋战舰像被钉在蓝色桌布上的标本，船帆软塌塌垂着。五艘大夏蒸汽舰在外围慢悠悠地兜圈子，烟囱里黑烟滚滚，甲板上不时传来笑声和碗筷碰撞声，午饭刚吃完，有人已经开始刷锅了。
西洋旗舰上，阿尔梅达盯着对面看了整整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他看见大夏水手吃了午饭、刷了锅、烧了热水、蒸了馒头，还看见有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甲板上钓鱼。
“他们……在钓鱼？”阿尔梅达的声音有点发飘。
卡洛斯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艰难地点了点头：“钓了三条了。有一条小的，放回去了。”
阿尔梅达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望远镜放下，声音干涩：“卡洛斯。”
“将军？”
“他们在钓鱼。我们在啃冷面包。”
“是，将军。”
“他们五艘船，我们三十七艘。”
“是，将军。”
“可为什么我觉得，被围的是我们？”
卡洛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阿尔梅达深吸一口气，把这种荒诞的绝望压下去。他在心里反复推演：对方不开炮，一定有原因。可能是弹药不足，可能是炮有问题，也可能是——在等什么。等什么？等风？等天黑？等援军？
“传令。”他猛地直起身，“旗舰主炮，试射三发。”
卡洛斯愣住了：“试射？将军，咱们的炮程只有三里，他们离咱们至少四里——”
“打不到也要打。”阿尔梅达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打不打得到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四千水兵看着对面吃三顿饭了，再不开炮，明天就得有人跳海。得让他们听见炮响，才知道这仗还没完。”
卡洛斯明白了。将军这是要用炮声稳住军心。打不到没关系，至少让水兵们觉得，咱们还在打。
“是！旗舰主炮，三发试射！”
命令传下去，西洋旗舰侧舷炮门打开，炮组开始忙活。前装滑膛炮的填药装弹是最繁琐的工序，先清膛，再灌火药，再塞弹丸，再夯实，再点火。三个炮组齐上阵，忙了整整一炷香。
大夏旗舰上，铁蛋在热气球上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扯着嗓子往下喊：“老刘！对面旗舰开炮门了！炮组在填药！看样子是要开炮！”
刘铁锤举起令旗，回头看了萧战一眼：“国公，差不多了。机动演示完毕，该上正菜了。打不打实弹？”
萧战望着对面旗语乱成一团、却依然强撑着队列的西洋舰队，放下手里的茶碗，慢条斯理地开口：“先别急。让他们先打。”
“让他们先打？”二狗急了，“四叔！人家八百门炮，万一真打中了呢？”
萧战没接话，反而问了一句：“二狗，你说大夏的规矩是什么？”
二狗挠头：“什么规矩？吃饭不许吧唧嘴？”
“军事上的。”
“哦！”二狗一拍脑门，“您常说的那句——‘永远不开第一枪，但也绝不给敌人开第二枪的机会’！”
萧战点头：“对。记着。国际军事矛盾，大夏永远不开第一枪。咱们不落人口实，不背挑起战争的骂名。但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面那片密密麻麻的白帆。
“只要对方开了第一枪，第二枪，他们就没机会开了。这叫后发制人。让他们先打，打完第一枪，他们就没机会打第二枪了。”
钱多多在旁边掏出账本，飞快地记了一笔：“国公箴言，‘不开第一枪，不给第二枪’。备注：此原则若用于谈判，可省去战争赔款。若用于战争，可省去打仗。总结，省钱。”
二狗探头看了一眼：“这也能记？”
“什么都能记。回去跟史官说，让他把这句话写进大夏军典。”
“写军典有什么好处？”
“写进军典，以后打仗都按这个来。按这个来，就不会输。不输就是省钱。”
二狗琢磨了一下，认真点头：“有道理。”
刘铁锤一挥手：“全舰队，停车，稳住。”
五艘蒸汽舰齐刷刷停在原地，船头不晃，船尾不摇，稳得像钉在海面上的铁桩子。
二狗趴在栏杆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萧战：“四叔，那他们开炮的时候，咱们要不要躲一躲？”
“不用。他们的炮够不着。”
“万一够着了呢？”
“够着了也打不穿。”
“万一打穿了呢？”
萧战看了他一眼：“二狗，你要不要躲船舱里去？”
“不用！我跟四叔共进退！”
“那你闭嘴。”
“好嘞。”
对面，阿尔梅达的旗舰上，炮手举着火把，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令旗劈下：“放！”
“轰！轰！轰！”
三声炮响，三发铁弹带着尖啸飞了过来。第一发打在旗舰左舷三十丈外，水柱冲起两丈高。第二发打在右舷五十丈外，连水花都没溅到船上。第三发最离谱，炮手大概是太紧张了，炮弹飞出去之后歪得没边，直奔着一艘西洋自己的武装商船去了，吓得那船上的水兵抱头往船舱里钻。
炮弹擦着商船的桅杆飞过去，把顶上的信号旗打穿了个大洞，旗子哗啦啦掉下来，正好糊在船长脑袋上。
大夏旗舰上，二狗趴在栏杆上看了半天，回头问刘铁锤：“锤哥，他们打完了？”
“打完了。三炮。”
“打中了吗？”
“打中了。”
“打中哪儿了？”
“打中他们自己的信号旗了。”
二狗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直拍栏杆：“哈哈哈哈哈！打中自己的旗！这炮法，比咱们村打鸟的还离谱！咱们村打鸟的，好歹打的是鸟，不是自己家的鸡！”
钱多多一脸鄙视：“三炮，一发偏左，一发偏右，一发打自己人。真是些怂货。”
萧战放下茶碗，淡淡开口：“现在轮到咱们了。刘铁锤。”
“在！”
“一号主炮，实弹一发，目标，敌旗舰前方两链海面。二号炮，空爆弹三发连射。给我打出节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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