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总督诉苦两头难,国公画饼换码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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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督府。宴席散场,宾客走了,哈桑·帕夏把萧战单独留下,两人移步到书房。书房不大,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波斯湾海图,桌上堆着账本和没拆的信件。哈桑·帕夏亲自给萧战倒了杯茶,开口就是一句长叹。
“萧国公,我今天跟你说实话。波斯王庭那边,半年没给我拨银子了。忽鲁谟斯的税,七成得上交,三成留用。留用的三成,还得养兵、修路、给码头工人发工钱。葡萄牙人来了,我还得给他们商馆送‘招待费’——不然他们就在海上拦我的商船。”
萧战端着茶杯没说话。
“你让我写信给王庭,我写。但王庭回信之前,我得先稳住葡萄牙人。怎么稳?给他们送钱。送多少?一个月三千两。这钱从哪儿来?从码头税里扣。扣了给葡萄牙人,我就没钱修码头。没钱修码头,你来了我也接不住。”
“所以大人想让我先垫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哈桑·帕夏摆手,“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办法,让葡萄牙人自己走?”
萧战放下茶杯:“有。”
哈桑·帕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后天热气球升空,我让铁蛋往滩头上撒糖。撒完糖,我再让二狗在码头上当众表演打靶,拿葡萄牙人留在码头的空酒桶当靶子,一炮轰碎了。轰完了,我让人把碎酒桶捡起来,送给葡萄牙商馆,附一张纸条,‘大夏炮手误碎贵商馆酒桶,特此致歉。赔银十两。’”
哈桑·帕夏愣了半天:“这……这是赔礼还是示威?”
“赔礼啊。十两银子够买二十个新酒桶,我赔了。但葡萄牙人一看——大夏的炮能把酒桶轰成渣,赔钱的时候还笑呵呵的——他们心里就得算账了。为大夏这几条船,值不值得从霍尔木兹调舰队过来?调过来打不打得赢?打赢了,大夏的赔款单子寄到里斯本,国王是掏钱还是认怂?”
哈桑·帕夏琢磨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是吓唬人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叫‘礼貌性威慑’。”萧战端起茶杯,“大人,码头的钱我出。但有一个条件——码头修好之后,大夏商栈的包税权,得写进文书里。”
“包税权?”
“码头进出的货,大夏商栈交固定的税,一年两万两,不管进出多少货。剩下的税,归大人。”
哈桑·帕夏拿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抬头:“你一年交两万两,剩下的归我?你亏不亏?”
“不亏。大夏的货走量,一年进出十万两的货,按五成税算,得交五万两。我交两万两包税,省了三万两。”
“那我亏了!五万两变两万两,我少了三万两。”
“但大人别忘了——码头修好了,大夏的货走得多,别的商人也会来。到时候码头上不止大夏一家。其他商人的税,归大人。我算过了,码头修好第一年,其他商人的税至少一万两。第二年两万两。第三年三万两。三年下来,大人收的税比现在多一倍。”
哈桑·帕夏又打了一遍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第一年两万加一万,三万。第二年两万加两万,四万。第三年两万加三万,五万。比现在多?”他抬头看萧战,“现在一年才收三万?”
“现在葡萄牙人抽走三成,大人实际到手两万出头。我算的是大人实际到手的银子,不是账面上的数。”
哈桑·帕夏把算盘一推,长出一口气:“萧国公,你这账算得比我清楚。”
“做买卖嘛。”
“行。包税权的事,我写进给王庭的信里。王庭准了,咱们签约。王庭不准——那我再跟王庭磨。磨到准为止。”
萧战站起来:“大人尽管磨。码头的材料我今晚就卸。明天开始修临时货栈。十天之内,我让大人看见水泥地。”
哈桑·帕夏也站起来,握着萧战的手摇了摇:“萧国公,我哈桑·帕夏在忽鲁谟斯当了十二年总督,见过葡萄牙人的舰队,见过奥斯曼的密使,见过王庭的钦差。你是头一个——让我觉得跟人做买卖比收税还踏实的。”
“那是因为大人还没见过大夏的税务局。见过了就知道,收税比做买卖舒坦多了。”
哈桑·帕夏哈哈大笑。
萧战出了总督府,二狗和铁蛋在门口等着。二狗凑上来:“四叔,谈成了?”
“成了七成。剩三成看王庭。”
“那葡萄牙人那边……”
“后天炸鱼。”萧战翻身上马,“顺便让铁蛋飞一把。”
铁蛋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国公爷,我能不能飞三十丈?”
“你想上天我也不管,但要完成既定任务。”
“是!”
二狗一本正经:“蛋儿别怕,掉下来我给你兜着。”
铁蛋急了:“二狗哥!你咋这样!”
“我咋样了?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拌着嘴往回走,萧战骑在马上,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码头上灯火点点,韩厂长带着工匠还在搭货栈。远处海面上,隐隐约约有几条小船的影子,正从外海方向往码头靠。
萧战眯了眯眼睛。
“二狗。”
“在。”
“今晚你带人守白糖。货栈里搁五十箱,船上搁五十箱。货栈那五十箱——你藏三十箱到水泥袋子后头,前面摆二十箱当饵。”
二狗手按上刀柄:“四叔,你觉得今晚有人来?”
“拉希德刚才在码头上转了半天,看铁箱子的眼神不对。铁箱子是假的,他偷了也没用。但他要是顺手摸走几箱白糖——白糖是真的。五十箱白糖值一万五千两。他偷回去,转手卖给拉赫曼,够他吃半年。”
“那我不睡了,就在货栈蹲着。”
“蹲着可以,别蹲在明处。找个暗角,把炭火盆灭了,等他们摸进来,先别动。等他们搬白糖搬到一半,你吼一嗓子。”
“为啥等搬到一半?”
“搬到一半,他们力气用了一半,跑不快。你吼一嗓子,他们一慌,糖箱子扔一地,你追上去一脚一个。”
二狗咧嘴笑了:“这个我在行!”
铁蛋在旁边举手:“国公爷,我呢?”
“你跟二狗一起蹲。但不准出声。”
“为啥?”
“你嗓门比二狗还大。二狗吼一嗓子能把人吓跑,你吼一嗓子能把人吓死——回头传出去说大夏人半夜装鬼吓人,名声不好。”
铁蛋委屈地瘪了瘪嘴。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呐喊。二狗蹲在货栈暗角,手里攥着短刀,看见七八条黑影从码头矮墙后面翻进来,直奔白糖箱子。为首的那个胖子——借着月光一看,正是白天在总督府门口站岗的城防兵头目。
二狗等他们搬了五六箱糖,忽然站起来,丹田发力,吼了一声——
“搬够了没有!”
这一嗓子跟打雷似的,半个码头都听见了。
七八个黑影吓得糖箱子扔了一地,有两个腿一软直接跪了。那个城防兵头目扭头就跑,跑了两步被糖箱子绊了一跤,脸朝下摔进水泥灰堆里,爬起来满脸白,跟鬼似的。
二狗提刀追上去,一脚踩住他后背,:“跑啊!再跑一个给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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