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总督诉苦两头难,国公画饼换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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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从另一头堵过来,手里举着根木棍:“这边也堵住了!一个都别放跑!”
那头目趴在地上,嘴里全是水泥灰,脸上挨了两巴掌,含含糊糊地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是城主府的人!拉希德城主让我们来的!”
二狗拿刀背拍了拍他后脑勺:“拉希德让你们来的?偷白糖?”
“城主说……说大夏人抢了咱们的买卖,偷几箱糖回去,算……算收保护费!”
“保护费?”二狗乐了,“你偷东西叫收保护费?”
“城主说……这叫先收后保!”
铁蛋在旁边笑得木棍都杵地上了:“先收后保?你收了不保怎么办?”
“那……那下个月再收!”
二狗把刀一收,冲铁蛋抬了抬下巴:“去,把韩厂长叫来。就说抓了一窝偷糖的,问他是送总督府还是送城主府。”
铁蛋撒腿就跑。
二狗蹲下来,看着满脸水泥灰的城防兵头目:“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你回去告诉拉希德他要是再派人来偷,下一回我不喊‘搬够了没有’。”
“那您喊啥?”
“我喊‘开炮’。”
那头目脸都白了——水泥灰加白脸,白得发光。
韩厂长赶到码头的时候,二狗正坐在白糖箱子上啃无花果干,脚底下跪着七个城防兵,个个满脸水泥灰。刘铁锤抱着铁箱子在旁边数糖箱子,数一遍少一箱,数一遍少一箱,嘴里嘀咕:“一箱、两箱、三箱……不对,刚才搬走了五箱,还剩四十五箱……这账怎么算的?”
韩厂长走过来,看了一眼跪着的城防兵,又看了一眼二狗,问了一句:“你四叔呢?”
“四叔在船上。他说了,这事儿让钱多多来处理。”
“钱掌柜呢?”
“在算账。”二狗指了指货栈里头。钱多多蹲在煤油灯底下,账本摊开,提笔写——
“夜间安保事件,抓获偷糖贼七名。追回白糖四十五箱,损失五箱。损失金额一千五百两。预期收益——拉希德把柄在手,明日谈判可压价。备注:五箱白糖换城主一个把柄,划算。”
二狗探头看了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钱掌柜,你连贼偷了多少都算成收益?”
“贼偷了糖,我把贼抓了,糖追回来四十五箱,损失五箱。但这五箱糖换来的把柄——明天可以让拉希德把城防巡逻费降到两千两。一年省三万两。五箱糖一千五百两,换三万两,净赚两万八千五百两。”
二狗愣了半天,忽然扭头冲铁蛋喊:“铁蛋!你以后别学钱掌柜!”
“为啥?”
“太他娘的能算了!跟他站一块儿,显得我像个傻子!”
铁蛋一本正经:“二狗哥,你本来就是傻子。”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比钱掌柜傻多了。”
二狗作势要踹,铁蛋撒腿就跑。码头上鸡飞狗跳,七个城防兵还跪在地上,面面相觑。韩厂长叹了口气,冲刘铁锤喊:“锤哥,别数糖了,先把这几个送总督府去。”
刘铁锤抱着铁箱子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跪着的城防兵头目,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偷糖的时候,看见货栈里头那个铁箱子没有?”
那头目点头:“看见了。拉希德城主说,那箱子最值钱,让我们顺手摸走。”
“那你们咋没摸?”
“箱子……箱子旁边蹲着个拿锤子的,瞪着眼,跟门神似的,我们没敢过去。”
刘铁锤拍了拍怀里的铁箱子,冲韩厂长一扬下巴:“听见没?我这叫‘以德服人’。”
韩厂长翻了个白眼:“你那叫‘以锤吓人’。”
“反正管用。”
远处海面上,葡萄牙快船的三点灯火,正慢悠悠地往忽鲁谟斯方向移动。萧战站在旗舰舰桥上,端着茶碗看了一眼那三点灯火,转头问比尔神父:“葡萄牙人明天到?”
比尔神父点头:“按这个速度,明天傍晚进港。”
“那正好。”萧战把茶碗放下,“明天傍晚,先炸鱼,后撒糖。让葡萄牙人跟大祭司一块儿看——大夏的炮能炸鱼,大夏的气球能上天。两样都让他们看明白了,后天谈判,拉希德就不敢收保护费了。”
比尔神父犹豫了一下:“国公爷,万一葡萄牙人明天直接开炮呢?”
“他们不敢。”萧战指了指码头方向,“韩厂长今晚在码头外围卸了三十袋水泥,全堆在葡萄牙商馆正对面。葡萄牙人开炮,第一发炮弹砸水泥袋子上,弹回来砸他们自己的船。他们算得清这笔账。”
比尔神父愣了半天,忽然笑了:“国公爷,你修码头是假,堆水泥当掩体是真吧?”
“修码头是真,堆水泥当掩体也是真。两件事一块儿干,省工钱。”
钱多多从舱里探出脑袋,举着账本喊:“国公爷!我算了!三百袋水泥,修码头能用一半,剩下一半当掩体,正好。掩体省了石头钱。水泥钱算在码头预算里,掩体等于白送。”
萧战回头看了他一眼:“钱多多,你以后别叫钱多多了。”
“那叫啥?”
“叫钱算盘。”
“这名儿好!比钱多多响亮!”
二狗从码头上跑回来,满手水泥灰:“四叔!七个人全抓住了!拉希德派来的!明天是不是能讹他一笔?”
“不叫讹。叫‘谈判’。”
“谈判?谈什么?”
“谈城防巡逻费。”
“他不干呢?”
萧战把茶碗递给二狗:“他不干就弄他丫的,把今晚这七个人送到总督府,让哈桑·帕夏看看——他手底下的城主,半夜派人偷大夏的白糖。到时候别说两千两,一两都没有,拉希德还得倒贴。”
二狗接过茶碗,嘿嘿笑了:“四叔,你比钱掌柜还黑。”
“这叫外交。”
“外交个屁,这叫坑人。”
“坑人也是外交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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