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佛郎机来使，两强当面博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哈桑·帕夏低头一看——表格密密麻麻，填的项目有：商船名字、船主名字、货物种类、货物数量、货值估算、预计到港日期、预计离港日期、船员人数、船员国籍、携带武器数量、武器种类、是否有传染病史、船长婚否、水手平均年龄——最后一行写着“本表一式三份，葡萄牙商馆留存两份，申请人留存一份。申请费五十两，概不退还。”

哈桑·帕夏把表格放下：“舰长先生，这张表，连‘船长婚否’都填？船长娶不娶媳妇跟贸易执照有什么关系？”

索萨一本正经：“这是为了统计人口结构。葡萄牙王国对商船船长的婚姻状况很关心。”

“为什么关心？”

“因为已婚船长比未婚船长更稳定。未婚船长容易在海上惹事。”

哈桑·帕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葡萄牙人惹的事还少？但他脸上没露出来，把表格推到一边：“舰长先生，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大夏的商栈是跟总督府签了契约的，契约上盖着王庭的鹰钮大印。驱逐大夏船队，得王庭点头。”

索萨站起来：“那大人就写信给王庭。但只有三天。三天后没有答复，舰队进港。到时候大人别怪葡萄牙人没提前打招呼。”他走到门口，回头又加了一句，“对了——大夏的船队，我们看见是五条船。五条船在海上，没有帆，靠烧煤跑。这种船葡萄牙从来没有见过。如果大夏人能把这技术卖给葡萄牙，我们愿意出一万两银子买配方。”

哈桑·帕夏眉毛挑了一下：“一万两？”

“一万两，黄金。”索萨把“黄金”两个字咬得很重，“但船队必须先离开。船不走，配方不买。”

索萨走了。哈桑·帕夏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执照申请表，忽然抄起来团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扔完了又觉得不妥，捡回来展平，重新搁在桌上。

廊下，二狗把最后一把无花果干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铁蛋使了个眼色。两人溜出总督府，走到巷子口，二狗才开口：“听见了？”

“听见了。葡萄牙人要赶咱们走，还要收三成税。外加买咱的配方，出价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买配方？他当是买白菜呢？”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咱们一条船都不止一万两黄金。更别说配方——配方是四叔的命根子，给多少钱都不卖。”

“那总督咋办？”

“总督在拖。三天。他肯定得找四叔商量。”

果然，二狗和铁蛋刚溜回码头，总督府的侍从就追来了：“萧国公！总督有请！现在就去！”

萧战正在舰桥上看海图，闻言把海图一合：“来得挺快。钱多多，备船。二狗，你刚听了墙脚——说说，葡萄牙人提了什么条件？”

二狗把在廊下听来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驱逐船队、三成税、五十两申请费、一万两黄金买配方、三天期限。萧战听完，笑了一下：“一万两黄金买配方？他倒是敢开价。”

“四叔，葡萄牙人这么横，总督会不会真把咱们卖了？”

“不会。哈桑要是想卖大夏，就不会让人来请我。他请我，就是想听我说怎么办。”

萧战上了小艇，二狗和钱多多跟着。小艇往岸边划的时候，钱多多翻开账本：“国公爷，我算了算。葡萄牙人要的三成税，按大夏一年十万两的买卖算，一年得多交三万两。再加上申请费、各种杂费，一年至少四万两。四万两银子，够造半条铁甲舰了。”

“所以不能交。”

“但葡萄牙人要封锁港口。港口一封，货卸不下来，买卖全停。一年损失十万两。对比一下——交税损失四万两，不交税损失十万两。交税好像划算？”

萧战看了他一眼：“钱多多，你算的是死账。港口封了，大夏损失十万两，葡萄牙人损失多少？”

钱多多低头算了算：“他们收不到税，也卖不了货……他们损失……大概五万两？”

“那谁亏得多？”

“大夏亏得多。”

“但大夏撑得住。葡萄牙人撑不住。霍尔木兹岛的舰队，一年开销八万两，靠的就是波斯湾的商税。港口封三个月，他们没银子发军饷，水兵就得跑。到时候舰队司令来找咱们谈，条件得反过来——咱们说收多少税，他们听。”

钱多多眼睛亮了：“所以国公爷的意思是——不交税，跟他们耗？”

“对。但耗之前，先把台子搭好。”萧战转头看二狗，“你去把比尔神父叫来。葡萄牙人来了，得让神父去打个前站——探探索萨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