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四炮炸靶震海湾，索萨脸色变三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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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开始往后挪。后面七条船见旗舰动了，也跟着往后挪。

码头上，二狗举着望远镜看见了，扭头冲萧战喊：“四叔！葡萄牙人退了！往后挪了一里！”

萧战端着茶碗没动：“第四炮还没打呢。”

“第四炮打什么？”

萧战把茶碗放下，声音不高不低，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打他们的旗舰。不打船，打船前面。让他们看清楚——炮弹落点离他们的船头有多近。”

韩厂长愣了一下：“国公爷，这……这要是打偏了，真打中船怎么办？”

“打偏了算我的。打中了也算我的。我让你打船前面，你就打船前面。大夏的炮手，三发全中靶心，第四发还能打偏？你信不信二狗闭着眼都能打中？”

二狗在旁边一拍胸脯：“我闭着眼都能打中！但四叔，打旗舰前面多少距离？”

“半丈。”

“半丈？那跟打中船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没打中。没打中就是没打中。炮弹落在船头前面半丈，水柱溅起来，他们甲板上的人洗个海水澡。船没事，人没事，但吓个半死。这叫‘礼送出境’。”

二狗咧嘴笑了：“四叔，你这招比打沉他们还狠。打沉了他们是烈士，吓跑了他们是逃兵。”

“明白就好。韩厂长——第四炮，放！”

韩厂长深吸一口气，把红旗举过头顶，往下一劈：“第四炮——放！”

炮弹飞出去，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贴着海面飞向葡萄牙旗舰“圣若昂”号。索萨在舰桥上看见炮弹飞过来，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喊卧倒，炮弹已经落在旗舰船头正前方半丈处——

“轰！”

水柱炸起来二十丈高，整条旗舰被水柱掀得晃了三晃，甲板上二十几个水手被海水浇成了落汤鸡。索萨本人站在舰桥上，水柱落下来的时候他正张着嘴喊“转舵”，一口海水灌进去，呛得直咳嗽。

炮弹落点离船头只有半丈。半丈，不到一个成年人张开双臂的距离。炮弹再往前一点，就打在船头上了。

索萨趴在舰桥栏杆上咳了半天，海水从鼻子里往外冒。副官连滚带爬过来扶他：“舰长！舰长你没事吧？”

索萨抹了把脸，抬头看码头上，萧战正端着茶碗冲他举了举，意思是“喝茶”。

索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舰队，八条船，一条没沉，一条没伤。但四条炮没来得及放一响，旗舰被海水浇了，桅杆靶被打断了，酒桶碎了，礁石炸了。大夏人打了四炮，三炮打靶，一炮打水。第四炮要是再往前半丈，旗舰船头就穿了。

索萨深吸一口气，冲副官喊：“传令全舰队后撤三里。放小艇，我要上岸。”

副官愣了：“舰长，还上岸？”

“不上岸怎么办？下一炮打水，再下一炮就打船了。佩雷拉阁下问起来，你说我怎么办？说‘大夏人炮打得太准了，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副官不敢接话。

索萨整了整被海水泡皱的军服，冲甲板上的水手吼：“都愣着干什么？把甲板擦干净！一会儿本舰长上岸，不能让人看笑话！”

索萨坐小艇再次登岸的时候，码头上老百姓已经散了——卖烤鱼的汉子临走前捡了半筐炮弹碎片，说是“大夏神炮的碎铁”，回头能卖钱。几个小孩在滩头上捡碎酒桶木板，举着“葡”“萄”“牙”三个字满街跑，拼了半天拼不出“船”字，急得直跺脚。

索萨走到观礼台前，萧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桌上摆着四发炮弹壳，擦得锃亮，当装饰品用。二狗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抹布，正一个一个擦炮弹壳。

索萨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萧国公，好炮。”

“舰长坐。喝茶。今天搁了半勺糖，不齁。”

索萨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萧国公，我今天来，是想问一句——大夏到底要什么？”

“通商。公平通商。”

“公平通商可以谈。但葡萄牙在波斯湾的规矩……”

“舰长，我打断你一句。”萧战把茶碗搁下，从桌上拿起一发炮弹壳，搁在索萨面前，“你说的‘葡萄牙在波斯湾的规矩’，是拿炮跟人讲的。大夏今天也拿炮讲了一回，讲得还行吧？”

索萨脸抽了抽：“萧国公，你这是威胁。”

萧战把炮弹壳转了个方向，壳底对着索萨：“舰长，你说‘威胁’这个词，我不爱听。我给你换个说法——叫‘对等谈话’。你们葡萄牙人拿炮跟波斯人说话，波斯人听了二十年，听出什么了？听出税越交越多，货越卖越贱，海盗越抓越多。大夏今天也拿炮说话，四发，一炮没伤人，你听懂了没有？”

索萨沉默了三秒：“听懂了。”

“听懂了就好。那我再跟你说一句——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你们葡萄牙人的真理在霍尔木兹岛，大夏的真理在忽鲁谟斯港。今天大夏的炮弹落点离你旗舰半丈，半丈之内，就是大夏真理的边界。你退了，咱们谈。你不退，下一炮就不是打水了。”

索萨脸从红砖色变成了猪肝色，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最后深吸一口气：“萧国公，你说话比开炮还狠。”

“开炮伤船。说话伤面子。我给你留了船，也给你留了面子，四炮打水不打船，就是给你留面子。你要是不领这个面子，那咱们下一回就别在岸上谈了，海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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