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打一巴掌给甜枣，西洋妥协开海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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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岛巡航第二天，萧战把索萨请到码头上，桌上摆了两样东西——一摞炮弹壳，一罐白糖。

索萨坐下来，看了看炮弹壳，又看了看白糖，嘴角抽了抽：“萧国公，今天这是……打完了给糖吃？”

“想要海峡通。大夏的商船进出霍尔木兹海峡，葡萄牙船不拦、不查、不抽税。海峡是波斯的海峡，大夏跟波斯签了通商协议，葡萄牙管不着。”

索萨放下茶碗：“海峡通可以谈。但大夏得给葡萄牙一条活路——葡萄牙在波斯湾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大夏一来，货比我们便宜三成，葡萄牙商馆的买卖全黄了。萧国公，你吃肉，总得给葡萄牙留口汤吧？”

“留。大夏商栈的货，批发给葡萄牙商馆，比波斯商人低半成。葡萄牙商馆转手卖到欧洲，赚多少是你们的。但有一条——大夏货不准转卖给佛郎机以外的商人。发现一次，取消进货资格。”

索萨琢磨了一下：“低半成……大夏白糖在大夏成本多少？”

“成本十五两一箱，批发给波斯商人三百两。批发给你，二百八十五两。”

索萨差点把茶碗摔了：“十五两成本卖二百八十五两？你赚十九倍！”

“你转手卖到欧洲，一箱卖多少？”

索萨闭嘴了。葡萄牙商馆把大夏白糖卖到里斯本，一箱五百两。赚一倍多。

“萧国公，再低点。二百七十两。”

“二百八十五两，不能再低。你再压价，大夏的买卖白做了。”

“二百七十五两。”

“二百八十五两。你要是不干，我他娘的就要涨价了，我找荷兰人。荷兰人在欧洲的渠道比你还宽。”

索萨嘴角抽了抽：“行。二百八十五两。”

“还有一条——葡萄牙舰队撤出忽鲁谟斯港外五里，霍尔木兹岛的驻军减半到三百人，炮台留十门炮。这三条你签了，大夏商栈每月给葡萄牙舰队送一吨白糖，算是‘友好赠品’。”

索萨愣了一下：“送白糖？”

“一吨白糖值多少？大夏成本三十两。葡萄牙舰队拿去分了，水手们高兴，司令阁下高兴。三十两银子买舰队一个月的笑脸，划算。”

索萨忍不住笑了：“萧国公，你这招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叫甜枣。叫‘人情’。大夏跟葡萄牙，以后还得打交道。今天打完了，明天还得做生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索萨沉默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萧国公，我今天算是服了。大夏的炮厉害，大夏的账算得更厉害。行，三条我签。但签完了，大夏得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大夏跟葡萄牙，签一份正式条约。不叫‘通商协议’，叫‘大夏与葡萄牙王国友好通商条约’。盖两国国印，走正式外交程序。签完了，葡萄牙国王那边认了，大夏跟葡萄牙就是正式邦交。以后再有纠纷，按条约办，不按炮办。”

萧战看了比尔神父一眼。比尔神父凑过来低声说：“国公爷，这是好事。正式条约签了，葡萄牙在欧洲就得认大夏是正式邦交国。以后大夏的商船进欧洲港口，葡萄牙不能再拦。荷兰人、英国人看了，也得跟着认。这是外交上的‘破冰’。”

萧战转头看索萨：“条约可以签。但条约里得写清楚——霍尔木兹海峡是国际航道，大夏商船自由通行。葡萄牙不得以任何理由拦截、抽税、扣货。”

索萨咬了咬牙：“写！”

“还有——葡萄牙在霍尔木兹岛的驻军减半，炮台留十门。写进条约，白纸黑字，谁反悔谁赔款。”

“赔多少？”

“赔大夏商船被拦一次，赔五千两。扣一艘船，赔五万两。打沉一艘，赔五十万两。”

索萨脸抽了抽：“五十万两……大夏一条船才五十万两。”

“对。打沉一条赔一条，公平。”

索萨深吸一口气：“行！写！”

三天后，忽鲁谟斯总督府正厅摆了长桌。这回桌上搁的不是茶碗，是两份条约文本——中文一份，葡萄牙文一份。条约封皮上印着两国国徽，大夏这边是龙纹，葡萄牙那边是盾徽。

哈桑·帕夏坐主位当见证人，阿巴斯使者坐左边当第三方见证，萧战坐右边，索萨代表葡萄牙签字。比尔神父站在中间，手里攥着两份文本，嘴里念念有词：“条约第一条——大夏与葡萄牙王国建立正式友好通商关系，互派使节，互设商馆。第二条——霍尔木兹海峡为国际航道，大夏商船自由通行，葡萄牙不得拦截、抽税、扣货……”

索萨坐在对面，脸上的肉抽了抽，但没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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