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打一巴掌给甜枣，西洋妥协开海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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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神父继续念：“第三条——葡萄牙驻霍尔木兹岛军队减半至三百人，炮台留十门炮，炮口不得对准海峡航道。第四条——葡萄牙商馆在忽鲁谟斯按波斯律法纳税，享受与大夏商栈同等税率。第五条——大夏商栈每月向葡萄牙舰队赠送白糖一吨，作为友好赠品……”

念到第五条，哈桑·帕夏忍不住笑了：“萧国公，你这‘友好赠品’写进条约里，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式？”

“正式。白糖一吨，三十两银子，买葡萄牙舰队一个月的笑脸。比炮弹便宜。”

阿巴斯使者在旁边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萧国公，这条约签了，大夏跟葡萄牙就是正式邦交了。沙阿那边，我回去也好交代——大夏不光是来做买卖的，是来跟西洋诸国平起平坐的。”

萧战点头：“使者大人明白就好。大夏不欺负人，但大夏也不让人欺负。条约签了，以后按条约办。谁不按条约办，大夏的炮再说话。”

索萨深吸一口气，提笔签了字。萧战也签了字。哈桑·帕夏作为见证人签字盖印。阿巴斯使者签字盖印。

签完了，索萨站起来，端起酒杯：“萧国公，这杯酒，敬大夏的炮，也敬大夏的糖。炮让我认了，糖让我服了。”

萧战端起酒杯：“舰长客气。炮是给不讲理的人准备的，糖是给讲理的人准备的。葡萄牙今天讲理了，以后糖管够。”

两人碰了杯。索萨一口闷了，放下杯子，忽然压低声音：“萧国公，我多问一句——大夏跟葡萄牙签了条约，跟荷兰、英国呢？”

“荷兰人、英国人要是想签，大夏也签。但得按大夏的规矩来——公平通商，不抽重税，不拦商船。谁按规矩来，大夏跟谁签。谁不按规矩来，大夏的炮伺候。”

索萨笑了一下：“萧国公，你这套规矩，以后整个西洋都得跟着转。”

“转就转。大夏的规矩，比葡萄牙的规矩公道。”

签约后第三天，忽鲁谟斯港码头，天刚蒙蒙亮，滩头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卖烤鱼的汉子今天没支摊子，扛着自家儿子骑在脖子上，挤在最前面，嘴里吆喝：“让一让！让一让！我儿子要看大夏铁船穿海峡！这辈子就这一回！”

卖馕的老头挤在旁边，手里攥着半块馕，边啃边问：“穿海峡有什么好看的？前几天不是天天绕着霍尔木兹岛转吗？”

“那不一样！绕岛是遛弯，穿海峡是出远门！你遛弯跟出远门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遛弯是让葡萄牙人看，出远门是让西洋人看！大夏的船头一回合法过霍尔木兹海峡，葡萄牙人得在岸边站着看，一炮不许放，一船不许拦——这叫什么？这叫‘名分’！国公爷说的！”

卖馕的老头琢磨了一下，把馕揣进怀里：“那得看。名分这东西，比馕顶饱。”

码头上停着五艘蒸汽铁甲舰，一字排开，烟囱里冒着黑烟，轮桨在水里慢慢转着。旗舰舰桥上，萧战端着茶碗，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韩厂长，锅炉几个压了？”

韩厂长蹲在轮机舱口，满脸黑灰，仰头喊：“六个压！轮桨随时能全速！”

“铁蛋呢？”

“吊篮里蹲着呢！”铁蛋从热气球吊篮里探出脑袋，兴奋得直搓手，“四叔！我今儿飞多高？”

“今天不飞。今天你蹲吊篮里当瞭望哨，气球不升空。”

铁蛋瘪了瘪嘴：“为啥不升？”

“今天穿海峡，葡萄牙人、波斯人、拜占庭人，全在岸上看着。气球升上去，太扎眼。底牌留着，等荷兰人来了再亮。”

“荷兰人是谁？”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萧战把茶碗递给二狗，“二狗，信号旗备好了没有？”

二狗挺胸：“备好了！红黄绿三面，外加一面龙旗！铁蛋在吊篮里挥旗，我在甲板上传令！”

“远航呢？”

萧远航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捧着个账本，一脸严肃：“四叔，穿海峡的报关单、通行证、货物清单，全备好了。葡萄牙领事馆盖了章，波斯总督府盖了章，阿巴斯使者签了字。三份文书，一份不少。”

“钱多多呢？”

钱多多从货舱里探出脑袋，满头大汗：“来了来了！我最后核一遍货单——丝绸两千匹，瓷器八百件，白糖三千斤，茶叶五百斤。全按大夏新式海关格式造的册，一式三份，大夏一份，波斯一份，葡萄牙一份。税单、报关单、通行证，三单对得上，一个子儿不差。”

萧战点了点头，放下茶碗，站起来：“那就开船。”

旗舰鸣笛——三声长鸣，震得码头上老百姓耳朵嗡嗡响。五艘巨轮依次拔锚，轮桨翻起白浪，缓缓驶离码头，排成一字纵队，旗舰打头，后面四艘跟着，烟囱里黑烟滚滚，桅杆上龙旗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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