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新式海关落地，罗德里戈跪着学记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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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后第五天，忽鲁谟斯港大夏商栈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大夏海关忽鲁谟斯分关”。

牌子是木头的，刷了黑漆，写了金字，挂在大门左边。大门右边还挂了一块，上头写着：“大夏商栈记账学堂”。

开业当天，钱多多站在门口，冲街上吆喝了一嗓子：“大夏海关开门了！报关纳税，一条龙！记账学堂招生了！包教包会，学不会退学费！”

喊完第一遍，没人来。喊完第二遍，来了三个波斯小商人，探头探脑往里头看。喊完第三遍，来了一群——葡萄牙商馆的账房先生罗德里戈挤在最前面，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想进又不敢进。

钱多多看见他，乐了：“罗先生！来来来！里头坐！您是来报关的还是来学记账的？”

罗德里戈挤出笑来：“钱掌柜……我……我来看看。”

“看看好！看看不要钱！进来坐！”

罗德里戈被钱多多拉进海关大厅，一看里头摆的阵势，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大厅正面一排柜台，柜台后头坐着三个大夏账房先生，一人面前摆着一本账册、一个算盘、一盒红印泥。柜台前面竖了块大木牌，上头写着“报关流程”：第一步，填单；第二步，核货；第三步，计税；第四步，缴银；第五步，盖章放行。每一步都画了图，还标了箭头。

罗德里戈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钱掌柜……这……这流程这么细？”

“细才好。细了不扯皮。你瞧——”钱多多拿起一张空白报关单，“这是大夏新式报关单。货名、数量、单价、总价、税率、税额，六栏。你填好了往柜台一递，账房先生核一遍，算盘一打，税银一算，红印一盖，放行条一撕——完事。前后不到一炷香。”

“一炷香？”

“一炷香。你以前在商馆报关，得跑几趟？”

罗德里戈掰着手指头：“先找管事签字，再找会计核价，再找领事盖章，再找税吏缴银，再找仓库放行——跑五趟，等三天。”

“三天。一炷香。罗先生，你算算，哪个划算？”

罗德里戈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是真跪，膝盖砸在地板上“咚”一声响。

钱多多吓了一跳：“罗先生你干什么！起来起来！”

“钱掌柜！你教我！你教我记账！我学了二十年记账，头一回看见这么细的册子！我以前记的账，跟这册子一比，跟鬼画符似的！”

钱多多把他扶起来：“教你可以。但有一条——学完了，你回葡萄牙商馆，得按大夏的格式记账。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

“还有一条——你学完了，得在学堂里当助教，教别的商人记账。工钱我发，一个月二两银子。”

罗德里戈眼珠子瞪圆了：“当助教还有工钱？”

“有。大夏的规矩——教会一个学生，奖五钱银子。教出十个，再奖五两。教出五十个，送一套大夏文房四宝。”

罗德里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脸郑重：“钱掌柜，我什么时候开课？”

“明天。头一堂课，教报关单怎么填。你今晚先领一本册子回去看，看明白了明天来讲。”

罗德里戈抱着册子跑了。跑出两步又回头：“钱掌柜！那……那以前偷的税……”

“以前的事翻篇了。往后照实报，照章纳，没人翻旧账。”

罗德里戈松了口气，撒腿就往葡萄牙商馆跑。跑到商馆门口，撞见索萨，索萨问他跑什么，他举着册子喊：“大人！大夏的记账册子！太厉害了！我得赶紧学！学完了回来改咱们的账！”

索萨：“……。”

当天晚上，钱多多在账本上添了一笔：“大夏海关忽洛谟斯分关开业头一天，报关货物：丝绸两千匹、瓷器八百件、白糖三千斤、茶叶五百斤。税银合计四百五十两。记账学堂报名人数：三十二人。助教：罗德里戈。备注：罗德里戈跪着求收，此人可用。”

二狗探头看了一眼：“钱爷，罗德里戈偷过税，你还用他？”

“偷过税的人才最懂怎么防偷税。再说了——”钱多多把账本合上，“他跪都跪了，我要是不用，显得大夏小气。”

海关开张的同时，商栈后头的议事厅里，刘翠娘和顾永昌正对着两张长单子一条一条抠。

顾掌柜手里攥着笔，一边看单子一边念叨：“波斯进口——乳香，年产约八千担，咱们包五千担。没药，年产三千担，包两千担。藏红花，年产五百担，包三百担。宝石，按批次拍卖，不走包销。地毯，年产两千张，包一千五百张。开心果、无花果干、椰枣——这些走量，有多少收多少。”

刘翠娘坐在对面，手里也攥着笔，一边听一边改：“乳香包五千担，价按去年市价降半成。没药包两千担，降半成。藏红花包三百担——藏红花价高，降半成太少，降一成。宝石不包销，但大夏商栈优先举牌。地毯包一千五百张，降半成。干果走量，价随行就市。”

顾永昌算了一遍：“降一成藏红花——波斯人能答应吗？”

“不答应？他们的藏红花去年积压了二百担没卖出去。今年咱们包三百担，他们仓库能清一半。降一成是给他们清库存，说不定都偷着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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