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比尔神父的冰火两重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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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的街巷狭窄，白色的房子挨得紧紧，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路边有卖橄榄油的小摊、卖干鱼的老妇、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大夏使团一行人走过去，街上的人纷纷抬头看——这些人穿着奇特的东方衣袍，可气度沉静，半点不像是来抢东西的。

比尔神父走在队伍中间，一脸回到了故乡的感慨，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快，时不时跟路边的人打招呼：喂！老彼得！你还认得我吗？我，比尔！

被叫住的老头端着碗，愣愣地看着他：......比尔？

对！比尔！圣安东尼教堂的比尔！

哦——老头眯起眼，忽然啊了一声，那个...那个跟着东方人去传教的比尔？

比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什么叫跟着东方人去传教，我那是...

老头却已经端着碗转身走了，走前还回头小声道：听说你被教廷审了...

比尔：......

队伍继续往前走，比尔脸上的神采一点点暗淡下来。他先是疑惑，接着不安，最后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教士从旁边的巷子里闪出来，拦在队伍前头。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教士，瘦脸，尖鼻子，脸上带着一种我是来通风报信的紧张。他先朝若昂主教行了个礼，然后拉过比尔神父，往旁边墙角一拽，压低声音。

二狗示警似的往前挪了半步，被萧战一个眼神按住了。

那教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巷子太静，萧战这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几句：

比尔...教廷里已经有人在说你的事了...

什么...什么事...

你在东方，跟异教徒走得太近...还帮着他们说话...有人递了状子...说你是叛教...

叛教？！比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传教！我是去传教的！我在东方待了三年，天天念经，天天劝化！

可你劝化的是异教徒，还跟他们合伙做了生意...那教士吞吞吐吐，有人在教廷会议上说，比尔神父帮着外邦人压榨葡萄牙商人，还说...还说他把教内的事，透露给了外人...

比尔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纸。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没有做对不起教廷的事...

我知道你没有。那教士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可我一个人知道没用。教廷里有几位老主教，认定了你和异端同流合污。这回你回来，怕是要被审的。

审我？比尔的声音都在抖，我一心为教会...

这世道，那教士摇头，一心为教会的人，最容易挨审。

说完，他向若昂主教那边看了一眼，悄悄退回了巷子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比尔神父站在原地，身子僵着，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二狗这时才凑上来，一脸看戏的表情：神父？神父？您咋了？脸怎么这么白？里斯本的海风，还能把人吹虚了？

比尔神父没回应，只是僵硬地转过头。

刘铁锤也走过来，粗声粗气：神父，你是不是太激动了？听说要见教皇，高兴得腿都软了？

是啊神父！刘翠娘还贴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东西，递过去，是不是没吃早饭？我这还有块麦芽糖，您先垫垫。

比尔神父看着那块麦芽糖，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钱多多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憋着笑凑上来：神父，您刚才不是跟咱们说，您在里斯本有几分薄面吗？

......比尔神父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又从白转红，有！当然有！我...

那怎么刚才那个老彼得，一听您的名字就走了？二狗一脸天真。

比尔：......

还有那个教士，跟您嘀咕了半天，您怎么脸就白了？二狗继续追问，是不是里斯本这地方，有什么让您不舒服的？

比尔神父急得直跺脚：没、没什么！都是些旧事！

萧战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落在众人耳里，却像一层薄薄的定心：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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