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赤子叩问圣父，一语破碎神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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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踏进内殿，正好撞见二狗跟教廷卫士对峙。

萧战抬手，随行护卫上前一步，稳稳隔开教廷卫士。

“圣父，”萧战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目光扫过一旁幸灾乐祸的阿方索，“比尔神父是我大夏使团的随行之人。他只是说出自己亲眼所见的心里话，并无亵渎之心。他在东方数年，奔走传教，救治瘟疫之中的百姓，救人无数。何至于要被拘禁反省？”

阿方索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反驳：“国公！他已经心生异端想法，质疑教廷的教义与圣父的裁断！若是不惩戒，风气大开，所有信徒都学着质疑教廷，秩序何在！”

“质疑苦难为何无人照看，不是异端。”萧战语气平稳，却字字有力量，“如果一句对底层苦难的发问就成了罪过，那这份教义，如何让天下人信服？比尔只是一个见过人间疾苦的普通人。他见过青霉素救活无数人，见过安稳富足的城池，心中生出困惑，人之常情。”

他侧头看向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比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和：“比尔，不必逼自己立刻寻到答案。信仰是你心里的东西，旁人不能逼你，也不能囚禁你的想法。”

比尔抬眼看向萧战，眼眶泛红，喉头滚动，说不出话。

教皇看着萧战，神色凝重：“萧国公，这是教廷内部信仰之事，是我与信徒之间的事，外人不该插手。”

“圣父，话不能这么说。”萧战微微躬身，语气不急不缓，“比尔是随大夏使团抵达里斯本的人，是我们的朋友。今日教廷可以因为他一句发问拘禁他，明日，是不是所有和大夏通商往来的人，都要被猜忌、被定为异端？咱们还没谈妥的通商条约、海峡的担保约定，根基何在？”

钱多多在后面悄悄跟萧远航咬耳朵：“好家伙，四叔这一手，直接点破利害。教廷要是硬拿比尔开刀，咱们直接不玩了——通商、白糖、玻璃、青霉素的贸易，全都吹了。”

萧远航轻轻点头：“就是这个道理。阿方索这帮老东西想借着比尔立威，敲打咱们。四叔偏不让他们如愿。”

萧战继续开口，抛出两条路，摆在教皇面前：“其一，放比尔随我们离开。他的困惑由他自己慢慢思索，教廷不必强行拘禁惩戒。通商谈判，我们依旧可以继续谈。其二，若是教廷执意要处置比尔，那大夏使团便不再等待教廷的表决结果。青霉素的瘟疫药方、玻璃圣像的供货、白糖大宗贸易，全部作罢。蒸汽船队即刻拔锚，离开里斯本。霍尔木兹海峡的盟约，也不再寻求教廷背书。”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教皇脸色一变。他很清楚大夏手里的筹码有多诱人。西洋大陆瘟疫此起彼伏，青霉素是救命的至宝；玻璃、白糖是能给教廷带来巨额财富的商品。一旦萧战转身走了，损失的是整个教廷，还有众多依附教廷的城邦。

阿方索急了：“圣父！万万不可退让！不能被大夏要挟！”

萧战淡淡瞥了阿方索一眼：“不是要挟，是等价交换。大夏愿意拿出物资，是为了通商安稳，不是拿筹码换我们的朋友被囚禁。”

教皇沉默许久，权衡利弊。一边是保守派教士的教义威严，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贸易红利、瘟疫解药。最终，他缓缓抬手，示意卫士退下。

“罢了。比尔，你可以随萧国公离开。但你要记住，今日的妄念，需要长久自省。教廷不会接纳这种悖逆的想法。”

比尔身子一晃，没有再向教皇行礼。他心里那团原本滚烫的信仰，已经凉了大半。他走到萧战身侧，低声说了一句：“多谢国公。”

萧战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让教皇心头一震的新方向：“圣父，今日这件事，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教廷的决议，我们可以等。但大夏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教廷的表决之上。西洋并非只有教廷一股力量——各个城邦、世俗国王、领主，自有他们的诉求。”

“教廷若是不愿意给我们通商担保，那我们便去找世俗王权谈。”

一句话落下，整个内殿的空气骤然紧绷。

西洋这片土地，神权高高在上，压制世俗王权多年。可这不代表那些国王、领主不忌惮教廷，不想挣脱教廷的束缚。大夏带着蒸汽巨轮、青霉素、海量商品上门，对于世俗王权而言，是绝佳的外援。

阿方索脸色煞白，厉声喝道：“萧国公！你这是挑动神权与王权对立！”

“谈不上挑动。”萧战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做生意，本来就是和愿意合作的人合作。教廷有教廷的考量，诸王有诸王的难处。我们只做通商。谁愿意和大夏定下安稳贸易的约定，我们就和谁签。”

他没有主动去煽动造反，只是平静地亮出自己的备选路线——教廷不松口，那大夏就调转方向，和里斯本所在的葡萄牙王室，还有其他西洋王国的君主接触。

这一步直接打破了原本的谈判格局。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萧战要拿下教廷背书，稳住海峡条约；现在萧战直接把选择权拆分——神权不肯配合，那就对接世俗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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