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回馆定计，双线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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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使团在里斯本租下的驿馆，是一处带内院的石砌宅子，四面高墙，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橄榄树，树下摆着一张长条木桌。
一回到驿馆，萧战就把人全叫到了桌边。
明日赴宴，事情得先捋清楚。萧战坐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第一，去多少人。第二，带什么礼。第三，谈什么。三样东西，今天必须定下来。
话音一落，桌边立刻热闹起来。
我去！二狗第一个举手，四叔，我陪您去！我这人嘴勤快，能替您探话！
你去干什么？刘翠娘斜他一眼，御宴上你一开口，把国王的菜名全报一遍？
那多好！二狗一脸理所当然，还能顺便尝尝葡萄牙王宫的厨子手艺。听说他们御膳里有一种烤乳猪，皮酥肉嫩——
打住。萧战抬手。
铁蛋紧接着举手：国公！我去！我可以在王宫门口把热气球升上去，让国王看看咱们大夏的天工！
不行。萧战干脆利落。
为啥不行？
因为国王还没答应通商。萧战看着他，你先把热气球放上去，他答应不答应？答应了，气球上面就写着大夏两个字，全里斯本的人都看见了。他要是不答应，热气球又不能收回来。你让国王怎么办？
铁蛋张着嘴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那我把热气球上不写字？
那更不行。萧远航在旁边忍着笑，你放个光秃秃的热气球上天，人家还以为大夏来了个放风筝的。
铁蛋：……
刘铁锤这时候闷声站出来，抱着胳膊，说了句短话：我去。
你去干什么？二狗回头。
国王，我认识。
桌边安静了一瞬。
二狗上下打量他：铁锤哥，你去过皇宫？
没有。
那你怎么认识国王？
刘铁锤想了想，认真地说了句：我救过他的命。
——什么？！
这一声是钱多多喊出来的，账本差点脱手。
所有人一齐看向刘铁锤。这人平时话少，力气大，除了打铁和修船，很少掺和别的事。现在他站在桌边，抱着胳膊，脸上还是那副闷闷的表情，说自己救过葡萄牙国王的命。
铁锤，把你这茬说说。萧战也坐直了。
刘铁锤就一字一句地讲了起来，讲得不多，可每一句都带着铁味。
那是两年前的事。大夏使团在下南洋的路上，船队在里斯本外海补过一次给养，当时听说国王发着高烧，宫中医生束手无策，眼看人都烧糊涂了，已经有人开始念临终祈祷文。
刘铁锤那天一看那情况，二话没说，从自己随身的铁箱里取出一支青霉素，给人打了下去。
您说打就打？二狗瞪眼，您又不是医师。
我打过。刘铁锤道，船上有人发烧，我都打过。
……
打完之后，国王的烧退了。刘铁锤顿了顿，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桌边一片寂静。
那教堂屋顶的事呢？萧远航忽然问。
刘铁锤的眉毛动了一下。
国王的一个主教，叫什么多明戈的。他道，语气平了点，可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他说国王的病，是神降的罚。说国王有罪，该在病里受着，不该用邪术把病压下去。
然后呢？
然后，刘铁锤道，我说这药能救人。
他说什么？
他说，能压住神罚的，是魔鬼。
刘铁锤停了停，抬起眼：我当时船上带着一门小炮。
——你把他的教堂轰了？二狗声音都变了。
不是大教堂。刘铁锤纠正，是小教堂的屋顶。就轰了个洞。人没伤着。
……
桌边彻底安静了。连院子里橄榄叶掉下来，都能听见声。
钱多多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铁锤哥，你……你轰了一位主教的教堂屋顶。
是屋顶。刘铁锤固执地纠正，不是教堂。教堂还好好的，就是漏了个洞。他后来说要修，我说我出银子修。他没要。
为什么没要？
他说，刘铁锤想了想，他说你这银子，是魔鬼的银子。
萧战这时候忽然笑出声来。他笑得不大，可在这安静的院子里，那笑声显得格外清楚。
铁锤，你这一炮，他道，轰得好。
国公……
我不是说轰教堂好。萧战摆手，我是说，你那一炮，让国王记住了一件事——大夏的药，救了他的命；教廷的人，说他的病是神罚，让他受着。
他站起身，绕着桌子走了半圈：铁锤，明日你跟我去。
好。
二狗也去。
我就说嘛！二狗立刻起身。
你去，不是为吃烤乳猪。
……
你去，是给铁锤当个嘴。萧战看着他，铁锤话少，一开口就是炮弹。你在旁边，能替他圆圆。
明白！二狗一拍胸脯，我负责把炮弹包上糖衣！
萧远航在旁边小声嘀咕：糖衣炮弹，原来咱们是这么个用法。
还有谁？萧战问。
我。比尔神父开口，我以教廷神父的身份去。国王见了教廷的人，心里那根弦会绷一绷。可他没有理由把我拦在外面——我是教廷的人，不是大夏的人。我坐在那儿，他反而会多听两句。
萧战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行。
国公，刘翠娘也起身，我也去。国王的宴上，一定会有王后、有贵妇。这些人的嘴，比大臣有用。她们要是觉得大夏的衣料好看，国王的耳朵就软了。
你这一手，萧战笑，叫从枕边打。
这叫从旁边打。刘翠娘纠正，正面留给国公。
钱多多早就站起来了：我必须去，账得我算。国王问一句多少钱，我得立刻答上来。答慢了，他以为咱们在抬价。
好，人定下来了。萧战抬手，现在说第二件——带什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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