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灭世神入场彻底崩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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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的宇宙,依旧是宇宙。
这不是一句感慨,而是一道铁律。墨清以天仙之身,试图强行剥离时间与空间的本源,无论他的手法多么精妙、丝线多么细腻,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在挑衅一个世界的根基。这方宇宙虽然奄奄一息,但其残存的意志,依旧足以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将这颗嵌入血肉的“钉子”连根拔除。
最先抵达的,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泥土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从每一道裂缝里涌出,如同潮水漫过荒原。它们没有灵智,甚至算不上妖兽,只是最底层的腐生虫豸。但此刻,宇宙意志的预警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它们全部牵引至此。它们爬上墨清的护体仙光,被那层星辉灼烧成焦黑的碎屑,但更多的涌上来,一层叠一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噬咬声。
稍远处,那些被墨清从火山口中救下的岩甲幼兽也加入了围攻。它们的眼神中依然带着困惑与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扑来,用稚嫩的爪牙撞击着那道不可逾越的壁垒。撞击一次,骨骼碎裂,爬起,再撞。它们的嘶鸣声细弱而尖锐,如同被命运撕裂的哀歌。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地平线的尽头,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数以万计的走兽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涌来,体型从野狼到山岳不等。它们中有尚未开启灵智的凡兽,也有已经踏入修行之路的妖兽,甚至有几道气息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天仙的门槛。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同一个意志驱动的同一个目标——撕裂那个窃取本源的外来者。
天空也暗了下来。
三对翅膀的飞蜥遮蔽了混沌的天光,它们盘旋、俯冲、如黑色的箭雨般坠落。翼膜撕裂的声音、尖锐的嘶鸣声、以及它们的爪牙撞击墨清飞剑剑幕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低沉的、充满杀意的挽歌。
墨清面无表情。
他的脚下,银灰色的法阵光芒愈发炽烈,甚至开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丝线已经延伸到极限,每一根都绷得笔直,仿佛随时会断裂。而在法阵中央,两团模糊的虚影正在缓慢成型——一团透明如琉璃,却折射着无数重叠加的空间叠影;一团幽蓝如深海,内部有无数光点在闪烁,仿佛被压缩的时间碎片。
时间本源。
空间本源。
只差最后几步。
“交给你了。”
墨清的声音很平静。他左手虚按法阵,右手一挥,袖中数柄飞剑破空而出——血玉剑居中,剑身内那仿佛永恒的血液此刻流转如江河,剑鸣低沉如龙吟;另外六柄品阶稍逊的副剑环绕其周,剑尖齐齐指向外界,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他深吸一口气,剑诀骤变。
血玉剑剑光大盛,六柄副剑同时震颤,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神魂的共鸣!
轰——!!!
以墨清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空间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崩塌,露出其后深邃的、流淌着混沌光芒的虚空裂隙。同时,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开始剧烈波动——有的地方时间几乎凝滞,半空中的飞虫如同被琥珀封存的标本,保持着扑击的姿态纹丝不动;有的地方时间疯狂加速,落下的碎石在半空中迅速风化、化为齑粉、消散无踪。
墨清的剑,在强行破碎这个宇宙的时空结构。
每一道裂隙的生成、每一片碎片的剥落,都在被法阵的丝线牵引、收拢、压缩,缓缓汇入法阵中央那两颗正在成型的球体。这是一个极其暴烈、极其霸道的采集方式——不是在废墟中捡拾散落的遗产,而是直接在即将倒塌的墙壁上挖砖。
远处,几个正在采集火、风本源的灵宗天仙短暂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崩塌的时空区域,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任务。
墨清说得对。那些“软骨头”总得有人啃,而他能撑住。
洛晓羽收刀换弓。
长刀归鞘的铿锵声还未消散,那柄银白长弓已在她手中拉开满月。弓弦上没有箭矢,但弦间凝聚的寒意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连脚下的大地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没有理会那些铺天盖地的普通生灵。
那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墨清破碎的时空裂隙如同一道无形的死亡之墙——任何生灵踏入那片区域,要么被空间裂隙吞噬,要么被时间乱流撕碎。一只飞蜥在俯冲途中撞上了一道隐形的空间裂缝,身体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血液还未溅出,就被附近的时间加速场风化成一抹灰烬。一头山岳般巨大的走兽冲入那片区域,前半身进入时间加速区,在零点几个呼吸间走完了千年的寿命,骨骼风化、血肉干枯;后半身却还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中,神经尚未死亡,还在本能地向前奔跑,直至彻底断裂、倒地。
凡尘灵圣,天仙之下,触之即灭。
普通天仙,若不精通空间或时间法则,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洛晓羽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死亡区域,扫向更远处。
她的鹰眼在寻找真正的威胁。
这个宇宙虽然濒死,但它曾经完整地运转过亿万年,孕育过无数强大的生灵。那些凡兽和普通妖兽只是被宇宙意志驱使的先头部队,炮灰中的炮灰。真正能对墨清构成威胁的,是那些已经修炼到不亚于天仙、甚至超越天仙的古老存在——尤其是那些已经触摸到灭世神门槛的至强者。
它们还没有出现。
但快了。
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如同沉睡巨人的脉搏。随后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碎石和尘土被震得飞上半空。墨清所在的区域,整块地面猛然下陷——不是崩塌,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将这方圆百丈的土地整个向下拖拽!
这是宇宙崩落之外的力量。
这是某一尊灭世神级别的存在,出手了。
但墨清没有跟着下陷。
他依然悬浮在原地,双脚距离那片正在下坠的地面约莫三寸。他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甲衣法宝——一套看似轻薄、实则由千枚星核鳞片编织而成的暗银色战甲——从他体表浮现,符文流转,将周围混乱的能量波动尽数隔绝。地面的下陷、气浪的冲击、甚至宇宙意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压迫,都被这层甲衣挡在了外面。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丝线依然紧绷,法阵依然运转。血玉剑和六柄副剑依然在切割、破碎、收拢。法阵中央的两颗球体已经从核桃大小膨胀到了拳头大小,色泽愈发纯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时空波动。
他在争分夺秒。
他也知道,真正的对手已经来了。
下陷的黑暗深渊中,有什么东西升了起来。
先是两只巨大的前肢,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凝固的岩浆。紧接着是头颅——形似蜥蜴,却生着三对狭长的眼睛,每一只眼珠的颜色都不同,分别闪烁着金、青、蓝、赤、黄、紫六种光芒,分别对应着六种不同的本源法则。
它的身躯从深渊中缓缓升起,遮天蔽日。
这不是那些被宇宙意志驱使的低等生灵。这是一尊真正的灭世神级别的异兽——它或许已经在这颗星球的地底沉睡了数百万年,吞噬着大地深处的本源之力缓慢修炼,只差半步就能彻底超脱。此刻,宇宙崩落的危机和外来者的入侵,同时惊醒了它。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的本源法则共振。它的每一次动作,都携带着这方宇宙残存的、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本源之力。
灭世神。
洛晓羽的瞳孔微缩。
她在等这一刻。
弓弦上凝聚的寒意骤然加剧,箭矢尚未成型,周围的温度已经骤降到了足以冻结灵魂的程度。她没有瞄准异兽的头颅,也没有瞄准它的心脏——这种级别的存在,身体的要害早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器官。
她瞄准的是它三对眼睛交汇处,眉心那一点。
那里是它神魂所在。
“嘣——!!!”
弓弦震动的声音如同冰层崩裂,一道通体幽蓝、箭矢周围凝结着无数细密冰晶的寒冰箭矢脱弦而出!它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轨迹却诡异地笔直,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冰针,无视空间距离,瞬息间没入异兽眉心!
咔嚓。
异兽最中央的一对眼睛——金色和青色的那只——瞬间黯淡。寒冰箭矢刺穿了它的神魂壁垒,冰封之力沿着神魂网络向四周蔓延,让它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也只是一瞬间。
这尊异兽太强了。它体内涌动的宇宙本源之力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寒冰箭矢的冰封之力只冻结了最表面的一层,就被深处的本源热流冲散、消融。它的三对眼睛重新亮起,六种本源法则在它的躯体上流转、交织,让它从短暂的僵直中恢复过来。
它的前肢抬起,带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朝着墨清拍下。
它甚至没有看洛晓羽一眼。
它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个正在窃取时间与空间本源的人。
洛晓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再保留。
燃烧。
她体内的星核——帝族血脉与漫长修行凝聚出的力量核心——在这一刻被点燃了。不是涓涓细流的输出,而是将星核本身作为燃料,让它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这是一种不可逆的消耗,每一秒都在燃烧她的修为根基、她的寿命、她的未来。
但此刻,她需要这种力量。
弓弦再次拉开。
这一次,弦上的不是一根箭矢,而是数十根。
每一根箭矢的颜色都不同。赤红的火焰箭、幽蓝的寒冰箭、金黄的破甲箭、墨绿的毒蚀箭、银白的雷霆箭、漆黑的湮灭箭……它们同时在弓弦上凝聚,如同六色的彩虹在洛晓羽指尖绽放。每一根箭矢都蕴含着她燃烧星核催发出的极限力量,每一根箭矢都足以重创一尊普通的天仙。
嘣——!
数十根箭矢同时离弦。
这不是一道箭光,而是一场箭雨。
箭雨覆盖了异兽的全身。火焰箭刺入它的左肩,引爆了一片炽热的火海;寒冰箭钉入它的右肋,冻结了一大片鳞甲和血肉;破甲箭射穿它的腹部鳞片,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毒蚀箭在它的背部炸开,墨绿色的毒雾迅速腐蚀着它的甲壳;雷霆箭击中它的脖颈,银白的电蛇在它全身游走,麻痹了它的肌肉;湮灭箭直入它张开的巨口,在它的喉咙深处爆开一团吞噬一切的黑光……
异兽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它的身躯在箭雨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大片大片的鳞甲碎裂、血肉飞溅,六只眼睛中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它的前肢在距离墨清不到十丈的地方失去了力量,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宇宙本源的力量在它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被箭雨撕裂的躯体。火焰被本源之水浇灭,寒冰被本源之火融化,毒素被本源之力净化,雷霆被本源大地吸收。湮灭箭造成的黑洞虽然吞噬了一片血肉,但在本源的补充下,新的血肉正在缓慢再生。
它还活着。还在挣扎。还在向墨清伸出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前肢。
洛晓羽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
她的弓第三次拉开。
这一箭,没有颜色。
弓弦上凝聚的不是元素箭矢,而是一道纯粹的、由她燃烧星核至极限催发出的本源箭——没有属性,没有形态,只有最纯粹的、足以贯穿一切的毁灭之力。
她瞄准的是异兽已经被湮灭箭炸开的喉咙,那个血肉模糊、防御最薄弱的缺口。
“最后一箭。”
弓弦震动。
无色箭矢无声无息地飞出,没有呼啸,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时间差。
箭矢从异兽的喉咙射入,从它的后颈穿出。
然后,异兽的动作彻底凝固。
它的前肢悬在半空,距离墨清不到三丈。它的三对眼睛同时失去了光芒,六种本源法则从它的躯体上如潮水般褪去。它的身躯开始倾斜、崩塌、化为一块块失去生机的巨石和灰烬。
洛晓羽收起长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她的气息虚弱了许多,燃烧星核的代价正在显现——至少数十年修为的损耗,或许还有更深远的影响。
但她没有后退。
她取出了一个葫芦。
那葫芦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是出发前帝千莲亲自交给她、以备不时之需的法宝。她拔开葫芦塞,将葫芦口对准异兽正在崩塌的残骸。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葫芦口涌出。
异兽残骸中残余的、尚未散尽的宇宙本源之力,以及那六种已经失去主人的本源法则碎片,如同被漩涡牵引的河水,源源不断地涌入葫芦之中。异兽的身躯在吸力的作用下加速崩塌、瓦解,最终化作一片灰烬,被风吹散,再无痕迹。
葫芦塞回,封印符文重新亮起,将所有吸入的本源牢牢锁在其中。
洛晓羽将葫芦挂回腰间,转过身,看向墨清。
墨清依然悬浮在原地。
他的丝线依然紧绷,法阵依然运转,血玉剑和六柄副剑依然在破碎、收束。但法阵中央那两颗球体——时间本源与空间本源——已经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头颅大小,色泽纯粹到近乎透明,散发着令周围时空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只差最后一步。
墨清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洛晓羽,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他知道她燃烧了星核,知道她付出了代价。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法阵中央。
“快了。”
他低语一声,双手剑诀再变,七柄飞剑同时发出震天的剑鸣。
洛晓羽将葫芦挂回腰间,指尖在那漆黑的壶身上轻轻一叩,确认封印符文运转如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天际——那些被宇宙意志驱使的兽潮,在灭世神异兽陨落之后,攻势明显减缓了许多。没有那尊至强者坐镇,普通生灵即便再悍不畏死,也无法越过墨清破碎时空布下的死亡地带。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灭世神过来了。”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燃烧星核的后遗症正在显现。但她的语气是笃定的——掌握法则的灭世神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彼此之间往往隔着千山万水,各自盘踞一方。最近的一尊已经被她射杀,消息的传递需要时间,下一尊赶到这里,最快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墨清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座银灰色的法阵之中,七柄飞剑以他为圆心高速旋转,切割、破碎、收束的节奏越来越快。血玉剑的剑鸣已经从低沉转为高亢,如同某种古老的吟唱,每一道剑鸣都带动一片时空裂隙的生成与闭合。
法阵中央,那两颗头颅大小的球体已经趋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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