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美食变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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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安：“……”

它始料未及。它以为只要照搬记忆里的步骤，加上灵药调味，做出来的东西，就该跟原来一样。可它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一点——秦念安做菜时，会将自己的一缕阴阳灵力，融入肉中，还会中和肉质，那份灵力带着一种类似于“解药”的属性，能够中和药性、促进吸收。

而它根本不懂这个，也根本没有耐心去做。于是那一锅大补灵肉，成了一锅实打实的“猛药”，普通人吃一口都承受不住。

它默默把那锅肉端起来，直接倒掉了。这一天，秦念安提前收摊。晚上，真正的秦念安醒来，看着灶台上那锅残留的褐色渣滓，愣了半晌疑惑自语了一句：

“我今早做的是什么？”

他仔细看了看那锅底，闻了闻，又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谁炖的？这么浪费粮食。”

神剑沉默了很久，才疑惑缓缓开口：“你自己炖的。”

秦念安：“……”他蹲在灶台前，端着那口旧砂锅，盯着锅底的渣滓发了半天呆：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神剑问了一句：“你昨晚做什么梦了？”

秦念安想了想：“梦到我在炖肉，炖着炖着锅飞了，肉全掉在地上。然后我就醒了。”

神剑：“……”一人一剑陷入了沉默。

次日早晨，真的秦念安照常出摊。排队的老食客见他重新忙活起来，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秦老板！你可算是来了！”

“昨天那肉，差点给我吃出内伤！”

“我可是强撑着，为了疗效，才艰难吃完的，怕伤你自尊。”

秦念安一脸茫然：“昨天的肉怎么了？”

众人一阵无语，但是为了不得得罪老板，只能无奈翻了白眼：“……”

秦念安盛了一碗今天的肉，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点头：“今天的肉就是正常的啊。”

老食客们纷纷接过肉，夹起尝了一口，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对！就是这个味！”

“昨天的秦老板是假的吧！”

“差点以为秦老板手艺丢了。”

秦念安端着自己的碗，嚼着肉，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声对神剑说：“剑老，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一些事。”

神剑沉默片刻：“你昨天那锅肉要是再多炖两刻钟，咱俩就得连夜跑路了。”

秦念安：“……”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没再追问。毕竟，今天的红烧肉还是很好吃。可识海深处，那缕毁灭本源却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白天出去摆摊，远没有夜里行动那么简单。

秦念安那些厨艺、调汁、火候，是浸在骨髓里练出来的本事，一日两日根本学不来。它若强顶着那张脸出去，做出来的肉不对味，早晚会露馅。

一旦引起周围那些修士、龙组、黄布仁的注意，再次迎来暗中那两个恐怖的小家伙，暴露的风险就大了。它只能先蛰伏下来。它以极小的幅度，缩回识海深处，老老实实观察秦念安做菜，一遍遍地在他的记忆中翻找那些火候、刀工、调味的细节。

它想：等把这门手艺学会了，再出来也不迟。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滨海镇一切如常。秦念安每天摆摊、卖肉、收摊，顾客们吃上了熟悉的味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一件事变得有些古怪。深夜的公寓里，秦念安睡得正香时，房间灶台上那只旧砂锅会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

有时像是一锅水被缓缓搅动，有时像是一块肉被刀背轻轻拍打。那声音极轻，很快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发生过。只在某一天夜里，神剑的剑灵在沉眠中微微一动，模糊地感应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气急败坏的嘀咕：

“……怎么还是糊了？”

它没有醒来，只当是梦。黑暗中，那只旧砂锅的锅底又添了一道焦黑的新疤。

而秦念安本人毫不知情。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厨房里的锅，好像越来越不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