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轮回十世(1/2)
这是一个超级大章,简略写了轮回十世的事,不感兴趣可以跳过。
“第一世”深宫囚雀
大靖新帝登基那年,朝局动荡,四方不稳。
玄夜坐在龙椅上,面对着满殿各怀心思的臣工,面对着虎视眈眈的邻国铁骑,没有丝毫惧色。
他唯一一次失态,是在选秀的名单上,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
穗安。
他在敌国为质时见过她。
他把她纳入宫中,封为唯一的妃嫔。六宫虚设,倾尽宠爱。
他把她留在身边,日日夜夜看着,密信拦下一封又一封。
后来,渐渐看着她拿起那柄藏着密信的玉簪,又放下。
那些本该动手的刺杀,被她推了一次又一次。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细作身份败露那日,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请旨赐死妖妃。
玄夜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一身素衣、眉眼平静的女子。她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道:“敌国细作,祸乱宫闱,凌迟不足惜。”
他顿了顿,“朕赐你斩立决。”
刑场之上,白布遮目,刀光落下。
世人皆传帝妃已死。
斩首的是死囚,真正的人被他秘密带回深宫最隐秘的殿宇,宫门深锁,隔绝了所有外人。
这一囚,便是十年。
穗安被困在方寸之地,不见日月。
她想恨他,可家国之间何能两全,只能说命运弄人。
玄夜每日都来,两人仿佛寻常夫妻,可又近不了,又远不得。
第十年的冬天,雪落得很大。
穗安病了。
她没有让人传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那是她此生最后一次看雪。
玄夜冲进来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体,一夜白头。
后来,朝臣们发现,帝王早已拟好了遗诏,选定了继承人,料理完了所有后事。
有人在长乐殿里发现了他。
他坐在她身边,手里握着那支她曾经用来藏密信、后来再也没用过的玉簪。
玉簪刺入心口,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她裙角。
“朕坐拥万里江山,赢了天下,却输了你。”
“明面上杀你,是护你。暗地里囚你,是怕失去你。到头来,还是留不住你。”
“穗安,黄泉路上,朕来陪你。”
“下一次,不囚你,不负你。只做寻常夫妻。”
“第二世”青梅道侣
玄夜与穗安自幼一同长大。
她爬树摘果子,他在
一同拜师,一同修炼,朝夕相伴,心意相通。
十五岁那年,他们在山巅看日落。
他说:“穗安,等我筑基,娶你为妻。”
她说:“好。”
十八岁,结为道侣。没有繁文缛节,只有师父的一句话,和山间漫山遍野的野花。
岁月流转,二人修为日渐深厚,终是到了飞升成仙的时刻。
九天之上,雷劫涌动。
天道降下天机,却断了他们的仙途——二人本源同源,缺一不全。若要飞升,唯有吞噬对方,补全自身。
天雷滚滚,仙门瞩目。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为了仙道自相残杀。
穗安握紧了手中的剑,看了玄夜一眼。
玄夜也在看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十五岁那年说“娶你为妻”时一模一样。
他松开引劫的法诀,转身握住她的手。
“天道要我杀你成仙,我偏不。”
穗安看着他。
“成仙有何意?”他继续说,“没有你的仙阙,不过是另一场孤寂。”
穗安靠在他肩头,弯起眉眼。
“不能一同飞升,那便一同做凡人。”
二人放弃飞升,褪去一身修为,重回凡间。
他们在山脚下盖了一间小屋。他种田,她织布。他劈柴,她烧饭。春日看花,夏夜听雨,秋日拾叶,冬雪煮茶。
从青丝走到白发,从少年走到垂暮。
弥留之际,二人躺在同一张榻上。
窗外是秋日的阳光,落在他们枯瘦交握的手上。
玄夜侧过头,看着她,“来生,还做你枕边人,岁岁平安。”
穗安握紧他的手,眉目温柔。
窗外,秋阳正好。
没有成仙,却胜似成仙。
“第三世”仙魔殊途
这一世,天地两分。
正道与魔道,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穗安是正道盟主。她执掌天下道门三百年,心怀苍生,剑下从不留魔。
玄夜是魔界至尊。他统御万魔,桀骜孤高,令正道闻风丧胆。
他们本不该相遇。
可命运偏偏开了个玩笑。
那一年,穗安微服游历,在山间遇见一个受伤的男子。他满身是血,昏迷在溪边,怀里抱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长剑。
她救了他。
他醒来后,说自己是个散修,遭同门暗算,无处可去。
她没有怀疑。
一路同行,看山听水,谈天说地。他懂她说的每一句剑法要义,她懂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孤寂。
他们都觉得对方是世间难得的知己,是刻进心底的牵挂。
不知不觉间,心意暗许。
终有一日,正道与魔界沙场对阵。
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当穗安看清魔尊面具下那张熟悉的脸时,浑身一震。
当玄夜望见正道盟主那身清冷道袍时,心尖刺痛。
仙魔殊途,战场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两军对峙,万目睽睽。穗安执剑在手,望着那张她看过无数次的脸。
“玄夜。”她唤他。
“你我立场相悖,今日——”
她没有说完。
玄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知道。”他说。
穗安看着他。
他抬起手,魔气翻涌。他在出招的那一刻,刻意慢了半分。
寒光闪过,穗安的剑刺入他心口。
他倒在她面前。
血流了一地,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也染红了她的道袍下摆。
穗安跪下去,抱起他。
他躺在她的臂弯里,唇角还带着笑。
“你疯了。”她说,声音在颤抖。
他摇头。
“我甘愿死在你剑下,只求你……记得我。”他闭上眼睛。
那一战,魔尊战死,魔界溃败,正道大胜。
穗安跪在沙场上,抱着那具渐渐冰凉的身体,跪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辞去了盟主之位,耗尽三百年修为,复活了他。
天道降下天雷,一道一道劈在她身上。
七情树在丹田中疯狂摇曳,输送着最后一丝生机。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倒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通红。
从此,世间再无正道盟主,再无魔界至尊。
只有一对隐世的恋人。
远离凡尘,不问仙魔,不问纷争。
在青山绿水间,执手相伴,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第四世”心结难消
玄夜登基三年,雄才大略,四海臣服。穗安是他的皇后,与他一同走过那些最艰难的岁月,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他们曾是世间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深宫险恶,奸人作祟。
有人告发皇后与侍卫有染。
证据确凿,证人累累,满朝皆惊。
玄夜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
他没有发怒。
他只是把所有呈上证据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传朕旨意,今日之事,但有泄露者,斩。但有议论者,斩。但有再提者,斩。”
满殿哗然。
那些“证人”被秘密处死。
那些“证据”被付之一炬。
朝臣们以为帝王包庇皇后,愈发认定皇后有罪。
玄夜查出来的真相是,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幕后之人正是前朝余孽,意在借废后之事动摇朝纲,引他分心,趁机起事。
他不能公开为穗安洗白。
若公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狗急跳墙,把她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能做的,只有以“闭门思过”为由,将她置于长乐宫中,派最信任的禁卫层层把守。
穗安被禁在长乐宫中,不能踏出一步。
每日送来的膳食里,夹着字条:“陛下昨夜又召幸了新人。”“陛下说,皇后的事,等风头过了再议。”
她看着那些字条,看着冰冷的宫墙,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门。
她想见他,可他一次也没来。
不是不想来。
是不敢来。
他怕自己一见到她,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说出来。他怕自己说出来之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提前动手。他怕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他只能忍着。
半年后,朝廷动荡,叛军四起。
那些人暗中联系了被冷落的皇后。他们说,陛下昏庸,听信谗言,委屈了皇后。
他们说,只要皇后愿意与他们联手,事成之后,皇后便是天下之主。
穗安看着那些信很久,然后应了下来。
宫变那日,血流成河。
叛军攻入皇城,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以为皇后是内应,以为胜券在握。
可当他们冲到玄夜面前时,穗安拔剑了。
她拔剑,刺向的不是玄夜。
是叛军首领。
一剑封喉。
叛军大乱。禁卫军趁势反击,平定叛乱。
玄夜站在血泊中,看着她。
她浑身浴血,脸上溅着旁人的血,眼神冷得吓人。
“你……”他开口。
穗安没有让他说完。
“我知道是你的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我也知道,那些字条是假的。”
玄夜愣住了。
穗安收起剑,看着他。
“那些侍女演技太差。”
玄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穗安继续说:“你每晚都来,对不对?”
他垂下眼帘,“你都知道。”
“我知道。”
穗安走到他面前,轻轻抚过他的脸。
那张脸上有血痕,有疲惫,有这半年来积攒的无数个无眠之夜。
“玄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握住她的手。
“我……”
“怕我担心?”她替他说,“怕我冲动?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伤害我?”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玄夜的眼眶红了。
“穗安——”
“我不是那些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她打断他,“我是你的皇后,是与你并肩走过最难岁月的人。你可以告诉我真相,我可以配合你演戏。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玄夜把额头抵在她肩上。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闷的,“是我……太怕失去你。”
穗安抬起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拍了拍。
“玄夜。”她轻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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