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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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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寂过后,大殿之内那令人窒息的静谧终于被一声不阴不阳的话语所打破。

公羊鸣率先开口,面上堆砌起一副极为勉强的笑容,目光幽幽地转向虚鼎真君。

那笑意隐藏着一抹被极力压抑、却又难以全然遮掩的怒火。

使得他整个人的神情显得既虚伪又阴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虚鼎道友,端的是好一番精妙算计啊。

你这徒儿,可是亲身经历过域外天魔那等可怖劫数的洗礼而屹立不倒的修士,这份心性与造化,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凤毛麟角,未来的前途委实不可限量。

而今,你竟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让劳镇山那个莽撞之徒,做了你徒弟登临高位的垫脚之石……啧啧,当真是不愧那‘智者’之名号啊,虚鼎道友。”

公羊鸣这番话,语调阴阳怪气,看似赞誉,实则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浓烈的酸涩与不甘。

这般夹枪带棒的言语,却并未能令虚鼎真君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产生丝毫波澜,更未激起他半分恼怒之意。

虚鼎真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呵呵模样,仿佛全然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机锋与刺探,只是极为谦逊地摆了摆手,朗声笑道:“哪里哪里,公羊道友谬赞了。

老夫不过是运道好些罢了,捡了一个现成的好徒儿。若非当初玄穹道友慧眼识珠,将此子举荐于老夫座下,老夫此刻恐怕还真要为这下一任闲人散首座之位的归属,而头疼不已呢。”

虚鼎真君这番看似自谦的话语,听在公羊鸣的耳中,却无异于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在他听来,那所谓的“运气好”、“捡来的”,无一不是对他毕生汲汲营营却求而不得的最大讽刺。

霎时间,公羊鸣脸上那勉力维持的虚伪笑容彻底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色的阴翳,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阵更为压抑的沉默过后,公羊鸣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他面色难看至极地直视着虚鼎真君,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为什么……不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极力平复胸腔内翻涌的情绪,随即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已再无半点遮掩,只剩下赤裸裸的质问与不甘:“虚鼎,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是老夫?

论资历,老夫不过比你晚入门数百年罢了;论能力,老夫承认不及你运筹帷幄,但执掌这闲人散,老夫自问也绝非不能胜任!

你为何偏偏要选择你那羽翼未丰的徒弟,却从未考虑过老夫?!”

此刻的公羊鸣已是彻底撕下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心中清楚,虚鼎真君寿元将尽,大限已在不远之处。

而眼下,这座恢弘壮丽的宫殿之内,仅剩下他二人相对而立,再无需顾忌旁人耳目。

因此,他索性直截了当地将那个深埋心底多年、令他日夜寝食难安的疑惑与愤懑,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唉……”

虚鼎真君并未动怒,反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无奈与不解,“公羊道友,你为何对这一个位置如此执着不放呢?

以你如今在闲人散内的地位与权柄,该得到的尊荣、该掌握的资源,你皆已收入囊中。

你现下非要争这‘首座’的虚名,又有何实际的用处呢?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虚鼎真君的目光中透出几分真诚的困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公羊鸣会对“首座”二字痴迷至此。

即便他当真坐上了那个位置,他目前所享有的一切实质性利益与权力,也并不会因此而产生飞跃性的变化。

恰恰相反,坐上首座之位,更多地意味着要承担起整个闲人散兴衰存亡的沉重责任。

像公羊鸣如今这般,安坐于长老的高位之上,肩上责任相对轻省,手中权柄却不见得少上几分,何乐而不为呢?

“不行!”

公羊鸣陡然提高了声调,打断了虚鼎真君的劝解,神情激动,脖颈间青筋微露,“老夫一定要向上一任首座大人正名!

老夫……绝不输给你半分!我眼下只求一个明白,你便给我一个痛快的答复——为什么,这个人选不能是老夫?!”

话已至此,已是图穷匕见,公羊鸣不再打算有丝毫遮掩与保留。

他毕生所求,便是要证明自己不比虚鼎差,而此刻,他只渴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公羊鸣的双目如鹰隼般直勾勾地锁定着虚鼎真君,眼神中满是执拗与不甘。

虚鼎真君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又是一声蕴含着无尽感慨的叹息从他口中逸出:“公羊道友,你可知晓……上一任首座大人,当年是如何评价你的吗?”

公羊鸣闻言,那因激动而略显扭曲的面色陡然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

虚鼎真君见状,也不再兜圈子,缓缓开口道:“上一任首座大人曾言,你……私心太重,而能力却仅止于中平之姿,难堪大任哪。”

他的声音平和,却字字重若千钧,“公羊道友,你倒是说说,凭这一句考语,老夫能将闲人散这千斤重担,交付到你的肩上吗?

你且看看当下,这是怎样一个时局?魔道那边,新盟主已然继位,接下来必是一个波澜汹涌、动荡不安的乱世。

你扪心自问,你有那个能力携手正道,共同牵制住魔道那位手腕通天的盟主,让她不至于太过激进地向妖族大举用兵吗?

论修为实力,你如今不过是元婴中期,且以你的根骨资质,此生已然无望窥见元婴后期的门槛。

你连与正道副盟主联手压制魔道盟主那等实力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乱局中,稳住闲人散这艘大船的舵盘?”

虚鼎真君的话语顿了顿,语气转为一抹深沉的期盼:“既然如此,何不换一个年轻的、潜力更为深不可测的元婴修士来顶替这位置?

由你与玄穹、申屠三位长老,携手从旁辅佐于他,共同撑起闲人散的未来基业。这般安排,难道不好吗?”

虚鼎真君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字字发自肺腑,然而却并未能撼动公羊鸣那已被执念与嫉妒填满的心防。

此刻的公羊鸣,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争夺首座之位的希望,已然彻底化为泡影。

绝望与不甘交织之下,他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问,那声音低沉而阴冷:“虚鼎,你是如何知晓的……老夫去做了那些手脚?”

虚鼎真君闻言,只是淡淡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无奈:“公羊道友啊,你我二人相识相处,至今也快有八百余年的光景了。

你是什么样的性子,老夫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早就算定,一旦我那徒儿结婴功成,你便会明白自己再无任何机会可言。

因此,老夫便早早地布置了人手,暗中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倒是没想到,你果真……上钩了。”

目光平静,直视着公羊鸣:“这个秘密,老夫知晓,而我的徒儿并不知情。但老夫已然将其详细记录,并交付给了另一位长老保管,嘱咐其严守机密。

老夫此举,只是希望公羊道友你日后能安分守己,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尽心竭力地辅佐我那徒儿便是。

否则……这个秘密一旦公之于众,对于道友你而言,恐怕绝非一件好事。”

公羊鸣心中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就这样被虚鼎真君那温和话语中蕴含的冰冷威胁,给死死地按压了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已然一败涂地,且被人拿捏住了致命的把柄。

见此情形,公羊鸣只得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哼。

这声轻哼也算是默认了与虚鼎真君之间这场不对等的交易。

随后,他僵硬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语气生硬而冰冷:“首座大人,老夫忽感身体不适,便先行一步告退了。”

说罢,他也不等虚鼎真君回应,便带着一身的狼狈与气急败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此刻令他倍感压抑的巨大宫殿。

虚鼎真君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样,目光平静地目送着公羊鸣那略显佝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轻轻一叹,喃喃自语道:“公羊道友啊,你当真是……不死心呐。好在,老夫手里捏着的这个把柄,分量足够重,足以约束你一辈子了。

想来,从今往后,你也该乖乖地安分守己了。”

言罢,虚鼎真君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一般,身躯缓缓向后,沉沉地靠坐在那张象征着闲人散至高权柄的首座之位中,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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