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一年出征数月收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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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跨入殿门，身上的大氅带起一股夜风。值夜的内侍缩着脖子，脚尖不敢沾实地面，端着滚烫的酽茶悄步奉上，头低得几乎贴住胸口。

朱元璋走到御案前，亲手把那一卷羊皮遗诏平铺在紫檀案面上，粗糙的手指抚过羊皮右下角深渗肌理的朱砂狼印。

脑海里，乞丐小人翻着跟头大笑：“瞧瞧！叫这帮元鞑子狂，咱们这回是照着账本抄他们的家底！”

黄袍小人单手负后，冷眼拨动着虚空中的算盘：“先生这一趟，替大明省下了整整一个国库的血本。”

朱元璋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困扰大明数年的西南死局，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吵了三年都没定论，如今竟被李先生顺手牵回来的一只丧家之犬给彻底掀了底牌。

“陛下。”

值守太监趋步上前，膝盖微曲，声音压得极低：“魏国公、江夏侯、颍川侯已在殿外候旨。”

朱元璋收回按在羊皮上的手，抚平袖口：“宣。”

殿门开合，甲叶轻撞。

徐达走在最前，汤和落后半步，傅友德按刀跟在最后。三人肩头皆沾着夜露，眉宇间满是疑云。天子不经通政司急召三位掌兵大将，放眼洪武朝也没几回。

“臣等参见陛下……”

“免了。”朱元璋抬手打断三人的跪拜，下巴朝御案一挑，“都过来，瞧瞧这个。”

徐达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案上的羊皮残卷上。他久经沙场，眼力极毒，只扫了一眼那蒙文行草和末端的花押，神色骤变：“前元宗室的绝密文书？”

傅友德擅攻坚骑射，对各部印鉴谙熟于心，瞳孔微缩，脱口而出：“这是世袭王府的朱砂狼印！只有袭爵的嫡系亲王才能掌用，连元廷中书省都无权私刻！”

汤和走上前，粗短的手指虚点着羊皮上的血迹，沉声问：“陛下，这烫手物件是从哪儿来的？”

殿内空气骤然绷紧。三位宿将身上本能地泛起一股铁血杀气。

朱元璋倚着案沿，似笑非笑：“这是老梁王的亲笔遗诏。现在的梁王，是个假货。”

徐达三人一怔。

朱元璋没有提李去疾，只将老梁王狸猫换太子、现任梁王弑父夺位、以及北元使臣脱脱借大理感通寺和尚逼梁王杀大明使者的原委，平平淡淡地讲了一遍。

话音落下，谨身殿内死寂无声。

徐达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暴涨：“梁王竟是个假种！难怪！难怪他此前数次暗通朝廷想要归顺，却在脱脱入境后突然翻脸杀我使臣！这是被北元卡住了脖子！”

汤和一拳砸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妙啊！云南各部土司本就三心二意，全是冲着老梁王的血脉才听命于他。只要咱们把感通寺那位正统骨血握在手里，传檄各部，梁王的大义名分立时土崩瓦解！”

“不仅如此。”徐达快步在案前来回踱步，“各部土司一旦作壁上观，梁王便成孤家寡人。大军压境，他连三个月都撑不住！我军至少能少死几万儿郎！”

三位大将神情亢奋，战意如火如荼。

唯独傅友德眉头紧锁，躬身一拜：“陛下，臣有一虑。点苍山感通寺地处大理腹地，四周全是崇山峻岭与瘴气林。若无极为精熟当地地势的向导引路，我军即便知晓人在寺中，也绝不可能在梁王察觉前神不知鬼不觉地突入夺人。乌蒙山和金沙江的天险，不是光凭悍勇能迈过去的。”

朱元璋听罢，不仅不怒，反而畅快大笑。

“友德啊友德，你这只山里的豹子，也有犯愁的时候？”

朱元璋转身朝殿侧一挥手：“挂起来！”

两名内侍快步抬着一副蒙着锦缎的长轴上前，熟练地挂在谨身殿正中的朱红大柱上。锦缎落下，一幅上下四尺、左右六尺有余的西南山川绝密舆图赫然展现在三人眼前。

殿内的呼吸声瞬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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