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一年出征数月收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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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柱前，鼻尖几乎贴在绢面上。

滇池、洱海、乌蒙山，山川水系分毫不差。昆明城外，三处朱红圆点赫然在目，标注着梁王主力大营的布防；而在险峻的乌蒙山与金沙江之间，四条朱红色的细线蜿蜒穿行，翻山越岭，每条线旁皆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注着：

“某处有暗泉可饮马。”

“某处悬崖有栈道残痕，单人可过。”

“某处林深有瘴气，午时三刻后方可通行。”

傅友德的手指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着：“这……这是……”

“乌蒙山以北的四条行军暗道。”朱元璋负手站在他们身后，声音悠然，“其中一条，两个月前刚刚有人亲自走过。”

徐达猛地回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陛下！这图是何人所绘？！兵部探子往云南派了三拨死士，连乌蒙山的隘口都没摸清！这上面连哪里能驻马都标得清清楚楚……此乃神物！”

“神物？”朱元璋嘴角勾了勾，心头一阵舒泰，“天佑大明罢了。”

乞丐小人在朱元璋脑子里直翻白眼：“你装，你接着装！明明是李先生的朋友带人蹚出来的，到你嘴里成老天爷掉下来的了！”

黄袍小人淡然道：“天子统御天下，仙人相助便是天命，何错之有？”

徐达没察觉朱元璋的神色异样，他已经完全陷进了舆图的算计中。他一把扯过傅友德，指着第二条朱线：“友德你看！过牛栏江，绕开会泽，沿老鹰嘴直插大理！这是神仙走的路！若以此图行军，梁王在曲靖的主力根本来不及回防，精兵能在五天之内神兵天降，直接围了大理感通寺！”

傅友德满面通红，抱拳大喝：“陛下！末将请战！给臣三万精兵，臣立军令状，十日之内必将感通寺那位迎回中原！若漏了一人，提头来见！”

“好！”朱元璋断喝一声。

四人围在舆图前，彻夜推演。

原本工部与户部预计至少需要筹备五年的伐滇大计，在绝密情报与路线图的辅助下，被生生压缩到了一年之内即可动兵，数月内便能彻底收官。

“云南之战一旦打响，北元必定在塞北生事。”汤和神色肃穆，沉稳开口，“陛下，魏国公与颍川侯直取西南，臣愿领兵巡边九边，替大军稳住后背，管教北元的骑兵踏不进长城半步！”

“有你们三人在，咱高枕无忧。”朱元璋抚掌大笑。

殿外的梆子敲了五下。

东方天际翻出一抹惨淡的鱼肚白，晨光顺着殿门的缝隙洒在青砖上。

军略既定，徐达三人躬身领命，脚步匆匆退下，各自出宫调拨部署。殿门敞开，初冬清晨的凛冽凉气倒灌而入。

朱元璋独自立在谨身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冷气。

一夜未眠，他眼中非但没有倦意，反而神采奕奕。大势已定，但他眉头却微微皱起。

打云南不难了。

可打下来之后呢？

云南地处极南，汉蛮杂居，土司盘根错节。前元以梁王镇守，数十年间尚且叛乱频仍。大明若只靠驻军弹压，一年得吃掉多少银子？若设流官，如何化解蛮夷叛乱？

这些盘根错节的治国难题，满朝文官写了上百篇策论，全是些“施以仁政”、“以德怀远”的屁话。

朱元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个在江宁老宅里靠着躺椅晒着太阳的温和青年。

“备马。”朱元璋头也不回地下令。

身后的内侍一惊：“陛下，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罢朝一日。”朱元璋迈下台阶，步履飞快，“换常服，去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