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323章 鬼债

第323章 鬼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梦是被一阵算盘声吵醒的。

那种声音很脆,很密,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被飞快地拨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是一把算盘在响,而是很多把,几十把,上百把,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塞满了整个房间。她睁开眼的时候,猫灵蹲在枕头旁边,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绿眼睛盯着天花板,整只猫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听见了?”蓝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整个老街都听见了。”猫灵的耳朵压得低低的,“不是算盘。是骨头。骨头碰骨头的声音。”

蓝梦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赤脚站在地板上。声音是从脚下传来的——不是从楼下,而是从更深的

白水晶在口袋里发烫。蓝梦把它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水晶的荧光比平时亮了十倍,亮得整个房间都像是在燃烧。光芒从水晶里涌出来,渗进地板,渗进水泥,渗进泥土,渗进了很深很深的地底下。

她看见了。

地底下有一个房间。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被泥土包围的、用碎砖和破木板搭成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两三平方米,像一个坟墓。坟墓里蹲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亡魂。一个老头,很老很老了,老到看不出年纪。他的背驼得像一座拱桥,手像枯树枝,指甲又长又黄,像鹰爪。他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不是真的算盘,而是用骨头做的算盘。算盘珠子是狗的趾骨,一颗一颗的,很小,很圆,被磨得发亮。他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拨动着那些骨珠,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他在算账。

蓝梦把意识从地底下收回来,睁开眼睛。猫灵还蹲在枕头旁边,尾巴炸着,看着她。

“盘算账。”

“算谁的账?”

“不知道。但他的怨气很重,重到整个老街的地基都在抖。”

猫灵跳下床,走到外间,蹲在水晶桌上,把鼻子凑到水晶球上。梅花契约印发出微弱的荧光,那光芒渗进水球里,水晶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停在了一个画面上。

老街,三十年前的老街。

画面里是一条土路,土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平房门口蹲着一些老人,在晒太阳、择菜、聊天。一个老头从画面深处走出来,驼着背,穿着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麻袋。麻袋在动,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挣扎。老头走到一个院子门口,把麻袋放下来,解开绳子,从里面掏出一只狗。

一只黄色的土狗,不大,瘦得皮包骨头。它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熟透的板栗。它看着老头,尾巴摇了摇。它以为老头要给它吃的。老头确实给它吃的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馒头,掰成两半,一半扔给狗,一半自己吃了。狗低下头,把那半块馒头叼起来,慢慢地嚼。它的牙不好,嚼得很慢,左一下右一下的。

老头蹲在旁边看着它吃,等它吃完了,从背后摸出一根铁棍。

一下。狗叫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叫,而是一种很尖的、像人哭一样的叫声。第二下就没有声音了。铁棍落了很多下。老头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个在流水线上操作的工人,机械地、精准地、一下一下地砸下去。

狗不动了。老头把铁棍扔在一边,把狗的尸体装进麻袋,扎好口子,扛在肩上,走了。

水晶球的画面转了。同一个老头,同一个院子,不同的狗。黑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老的、幼的。一只接一只的,被麻袋装着,被扛进那个院子,被铁棍打死,被装回麻袋,被扛走。老头像一台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掏狗、喂馒头、举铁棍、砸、装袋、扛走。他的脸上从来没有表情。

他杀狗不是为了吃,不是为了卖,是为了钱。

有人给他钱。那些狗的主人不想要了,扔又不敢扔,杀又不敢杀,就找他。一条狗,五十块钱。他负责把狗带走,打死,处理掉。他把狗的尸体卖给收狗肉的人,一条能卖三十块。净赚二十。

他干了二十年。

水晶球的画面停在了最后一幕。老头老了,走不动了,不干了。他坐在那个院子的门槛上,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他开始算账。不是用数字算,是用狗的命算。一条狗,一颗骨珠。他杀了多少条狗,就要拨多少颗骨珠。他记不清了,二十年,太多了,数不过来了。他用手在算盘上乱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骨珠在算盘上跳,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他算不清楚。他永远也算不清楚。所以他一直在算。算了十年,算了二十年,算了三十年。从活人算成了死人,从死人算成了亡魂,从亡魂算成了怨灵。他困在地底下,困在那个用碎砖和破木板搭成的坟墓里,永远地算着那笔算不清的账。

蓝梦跪在水晶桌前面,脸上全是泪。

“那些狗呢?”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杀的那么多狗,它们的亡魂在哪?”

猫灵闭上眼睛,读取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眼眶红了。

“被他吃了。”猫灵的声音很轻,“不是他吃,是买狗肉的人吃。那些狗的尸体被他卖给了收狗肉的人,收狗肉的人把肉卖给饭馆,饭馆把肉端上桌,被人吃了。那些狗的亡魂被人吃进了肚子里,困在了人的灵体里。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吃了狗肉,把狗的亡魂也吃了进去。那些亡魂在人身体里出不来,跟着那些人活了一辈子,死了之后又跟着他们的亡魂走。一代一代的,像传销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些亡魂还在吗?”

“在。”猫灵睁开眼睛,“但不在老街。它们跟着吃了它们的人,去了全国各地。有些已经投胎了,有些还没有。那些没有投胎的,还在等。”

“等什么?”

“等人把它们吐出来。”

蓝梦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老街的巷子里,月光很亮,青石板路被照得发白。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地底下,那个老头还在拨算盘,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怎么让他停?”蓝梦问。

猫灵走到她脚边,蹲下来,把鼻子贴着地面。梅花契约印的光芒渗进地底下。

“让他把账算清。”猫灵说,“他杀了多少条狗,就要算多少颗骨珠。他算不清,是因为他杀得太多了,数不过来了。但他不需要用算盘算——他可以用自己的命算。他杀了多少条狗,他的命就要分成多少份。每一份命,赔给一条狗。”

“怎么分?”

猫灵沉默了几秒。

“用你的血。”猫灵看着蓝梦,“你的血是通灵者的血,可以把他的灵体分成碎片。他杀了多少条狗,就分成多少片。每一片灵体,去找一条狗,赔给它。”

蓝梦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已经有十几道疤了。每一道疤,都是一条命。再多一道,也无所谓。

“需要多少血?”

猫灵看着她,眼眶红了。

“很多。”

放血是在后院做的。

蓝梦盘腿坐在水泥地上,面前摆着白水晶。猫灵蹲在她旁边,梅花契约印的光芒从它的爪子里渗出来,在地上铺开了一层金色的光网。旺财、黑贝、小贝、铁链都被赶到了屋里,门关着,但它们扒着门缝往外看,四条狗挤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蓝梦用刀片在左手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白水晶上。白水晶吸收了血,发出暗红色的光。那光像触手一样伸出来,伸进地里,伸进那个地底下的坟墓里。

地底下的老头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蒙了一层雾,但瞳孔很深,深得像两个黑洞。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触手伸过来,缠住了他的身体。他没有挣扎。他放下了算盘,闭上了眼睛。

他的灵体开始碎裂。从头开始,裂成两半,然后四半,然后八半,然后十六半。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几百片、几千片、几万片。每一片都很小,小到像一颗骨珠。那些碎片从地底下飘上来,穿过泥土,穿过水泥,穿过地板,飘到了后院的空中。

几千片碎片,在空中飘着,像一场灰色的雪。

猫灵站起来,仰着头看着那些碎片。梅花契约印的光芒从它的身体里涌出来,像一张大网,把那些碎片全部罩住了。碎片在网里挣扎,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狗。

“去找它们。”猫灵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去找那些狗。找到它们,赔给它们。它们在哪,你们就去哪。它们等了多少年,你们就赔多少年。它们受了多少苦,你们就受多少苦。它们没有原谅你们,你们就不能回来。”

那些碎片从网里冲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去。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有的飞得很远,飞过了山,飞过了河,飞过了城市和村庄。有的飞得很近,就在老街,就在甜水巷,就在那个河沟,就在那个狗场。几千片碎片,几千条狗的亡魂,散落在全国各地。有些狗还在等,有些狗已经不在了。但不管在不在,那些碎片都要去找。找到了,就赔。赔完了,才能回来。

蓝梦跪在水泥地上,左手小臂上的血还在流。血滴在地上,滴在白水晶上,滴在猫灵的爪子上。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在发抖。猫灵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梅花契约印的光芒缠住了她的伤口,帮她把血止住。

“你疯了。”猫灵的声音在发抖,“我说了很多血,没让你放这么多。”

“够了吗?”蓝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枯叶。

猫灵看着她,眼眶红了。

“够了。”

蓝梦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天,她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的铁。猫灵蹲在她枕头旁边,梅花契约印的光芒一直亮着,帮她降温。旺财趴在床脚,头搁在被子上,眼睛一直盯着蓝梦的脸,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黑贝蹲在门口,耳朵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小贝挤在黑贝的肚子的手上,闭着眼睛。

第二天,烧退了,但蓝梦还是很虚弱,起不来床。猫灵去老街口的包子铺买了包子,用嘴叼回来的——塑料袋系在它的脖子上,里面装着四个包子,白面的,猪肉大葱馅的,还冒着热气。它把包子放在蓝梦的枕头旁边,用爪子把塑料袋扒开。

蓝梦看着那四个包子,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买包子了?”

“我没买。”猫灵的耳朵红了,“我拿的。记你账上了。”

蓝梦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她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吹,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给猫灵。猫灵低下头,把那半块包子叼起来,慢慢地嚼。它的牙不行——不对,它没有牙,它是亡魂,它不需要牙。但它嚼得很认真,左一下右一下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吃吗?”蓝梦问。

“咸。”猫灵说,“老板放盐放多了。”

“那你别吃了。”

“我没说不吃。”

蓝梦笑了。

第三天,蓝梦能下床了。她走到后院,四条狗都围了过来。旺财舔了舔她的手,黑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小贝在她脚边转圈,铁链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蓝梦蹲下来,摸了摸每条狗的头。

“我没事了。”她说,“你们担心了。”

旺财的尾巴摇了摇。它听不懂,但它知道蓝梦在跟它说话,所以它的尾巴摇了摇。

蓝梦站起来,走进厨房,蒸了一锅包子。这次她自己调的馅,猪肉大葱的,盐放得很小心,一边放一边尝,尝到不咸不淡为止。包子出锅的时候,她吹了吹,掰成两半,一半给旺财,一半给黑贝和小贝分着吃。她又拿了一个包子,掰成两半,一半给铁链,一半放在灵台上。

铁链低下头,慢慢地嚼起来。它的牙比旺财好,嚼得很快,几口就咽下去了。但它没有吃完——它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在棉垫子旁边,用鼻子拱了拱,拱到旺财面前。

旺财看了它一眼,然后低下头,把那半个包子慢慢地嚼了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很慢,很有节奏。它的牙不行了,嚼不动了,但它不舍得吐掉。那是包子。白面的,猪肉大葱馅的,刚出锅的,烫的。有人掰成两半,一半给它。它嚼了很久,咽了下去。然后它抬起头,舔了舔铁链的鼻子。

铁链的尾巴摇了摇。

蓝梦看着这一幕,笑了。

猫灵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后院里的狗,尾巴翘了起来。

“那颗星尘呢?”蓝梦问。

猫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星尘项链。第三百二十二颗星尘——不大,和普通的星尘差不多大。颜色是灰色的,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旧报纸一样的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把算盘,算盘珠子在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但那些珠子不是骨头做的,而是光做的。每一颗珠子都很亮,像一颗一颗的小太阳。它们在算盘上跳着,越跳越快,越跳越快,最后从算盘上跳下来,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狗。黄的、黑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老的幼的,几百条、几千条,在那颗灰色的星尘里跑着,跑得很快,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每一步都跨出好远。

蓝梦把那颗星尘从项链上取下来,捧在手心里。星尘很暖,像被太阳晒过的狗毛的温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