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劫灰飞尽古今平（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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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首领双目圆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这个下场，一脸不甘倒下。
江凤鸣一脚将他踢飞，再一脚将他掉落长刀踢出，首领身后爆出血雾，一连倒下七八人。金人在江凤鸣眼中如蝼蚁，尤其见到徐福四肢皆断惨状，江凤鸣下手更不留情，一掌震飞数人，手下无一合之敌。金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人如草芥般倒下，死相之惨触目惊心。
片刻后，禁沟底部再无一个金人站立，被杀的干干净净。
给徐福灌了两口烈酒，江凤鸣将他带回。直到四人一同躺在沟底枯草丛内，老裘都未回过神来。见他投来询问目光，江凤鸣指指身上宋军甲胄，道：“放心，吾从潼关来，董将军怕你们有闪失，派吾过来看看。”
老裘目光一闪，依旧难以置信盯着江凤鸣。见他依旧怀疑，江凤鸣道：“昨夜夜巡时老谭说起过小巫之事，刘安也担心小巫出事，拜托吾过来照应。”
提到刘安老谭，老裘终于信了，这些都是他熟悉之人。老谭是伙夫，刘安是夜巡伍长，小巫正是从刘安夜巡队调到他手下充当斥候。老裘喘口气，神情松了下来，道：“没想到临死，还有自己人帮忙收尸，这辈子无憾了。”
老裘出生入死，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活下来，伤的多了，多少能估摸出几人伤势。张二帮他挡的那一刀，胸腹几乎被刺穿，就算遇到神医也很难救回。小巫后腰中箭，那里是人体要害，就算侥幸活着，这辈子无法娶妻生子，更无法干重活。
张二依旧昏迷，小巫清醒过来。
徐福看着伤势最轻，可四肢全断，哪怕军中最好的大夫给他接上断骨，也难保不会落下残疾。徐福仰头看着头顶天空：“呵呵，没多杀几个金狗，老子真不甘心。”
很难向老裘他们解释丹药之事，江凤鸣知道几人在担心什么，道：“放心，一个都死不了，过段时间会好起来。”
禁沟地处潼关西南，这里出现金人，证明金军已从秦岭脚下绕过潼关，附近绝对有大批金军存在。不知不觉间，金军完成了对潼关合围，现在没有大举进攻，显然在等一个合适契机。
完颜宗辅在函谷关被江凤鸣吓退，不知道攻打潼关主将又会是谁？
老裘并未想着自己伤势，开口道：“不知兄弟贵姓，还请替我等做几件事情，来世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江凤鸣摆摆手：“在下赵福，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老哥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老裘道：“我等伤势严重，无法回潼关报信。还请兄弟立即返回潼关，向董将军禀明禁沟之事。十二连城失守，对潼关来说无异雪上加霜。金军只需围城月余时间，潼关孤立无援，不攻自破。”
江凤鸣指向不远处，刚才徐福点火处只剩一堆灰烬：“此事好办，只需再放一把火，潼关内自然会知晓。”
老裘等人伤重，他无法一次将人带走。禁沟内动静不小，用不了多久金军蜂拥而至，他若离去，老裘等人必死无疑。江凤鸣做不出此事，就算要走，最起码也要将老裘等人带到安全地带。
这？老裘显然有些犹豫，刚才他们放火，浓烟没有飘出沟外，潼关城头守军看不到。
本是绝好逃命良机，江凤鸣竟然选择留下用刚才办法通知潼关，让老裘难以理解。他哪里知道江凤鸣心中所想，只听江凤鸣道：“刚才事起仓促，柴火不够，自然无法示警。金军即将到来，这是眼前最合适的办法。”
老裘目不转睛盯着江凤鸣，看着他信步走进林中。
进到林中，眼前光线为之一暗。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石块围成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黑色铁锅，锅内有半锅汤水，四周还有不少存粮。金人藏身在此，苍林积叶几乎被踏平。江凤鸣并未探究炉灶，他把目光投到四周林木之上。
连山绝壑，长林古木，禁沟中树木不知生长多少年，荆棘丛中有不少枯木。想要起浓烟，非得用些潮湿木柴不可。不用挑选，灶台旁便有一棵高三丈、腰身粗细枯树。看不出树木是什么品种，树皮长满黑色苔藓，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黄褐色枝干屹立不倒，树冠延展出丈余。
江凤鸣拍拍树干：“就你了！”
体内龙吟虎啸，江凤鸣掌心抵在树干上，力量向外一吐。喀拉，枯树缓缓倾倒，深埋土中巨大根系破土而出。江凤鸣抬掌蓄力，再一掌拍下，轰隆一声巨响，金人搭建灶台被树干压塌。
雨打风吹，树干腐朽不堪，哪里能承受江凤鸣巨力，倒下同时从中间断成两截。江凤鸣如法炮制，几掌下去，树干又断成数截。树根沾满污泥，龙须一样盘旋。江凤鸣抓住树根一角，轻抬手臂，树根离地而起。他将树根扛出树林，扔在老裘附近，不等老裘开口又折返回林中。
如此往复几次，几段巨大树干堆在一起让老裘和徐福等人目瞪口呆。最后，江凤鸣又将树冠拖出扔在树干上。仅有树干树冠无法引火，还差些枯草。江凤鸣挥舞长刀，枯草如豆腐一样被切开，齐刷刷倒下。
嘶，老裘倒吸一口冷气，难怪江凤鸣杀金人如杀鸡，这般力气，谁人能抵挡？
江凤鸣将枯草抱起扔到枯木堆中，又转身从金军身上扒下不少毛毡扔上去。做完这些，江凤鸣拍拍手：“应该够了。”
片刻后衰草被点燃，火势噼里啪啦迅速蔓延。树干潮湿，树冠细枝干燥，树冠很快被引燃，形成一个巨大火球。待金人皮毡也起火时，烈焰冲天而起，浓烟直冲云霄。江凤鸣道：“这次潼关应该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