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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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宝舟两侧的沙丘接连隆起数个小包,不知何物潜藏其中,始终与舟身保持着同步。
“那是什么?”
焰灵姬与几位女子好奇地望向沙地,目光中尽是探究。
倏然间,一条形貌古怪的大鱼自沙中腾跃而起,随即又钻入沙下,不多时再次跃出。
宛如**中逐浪的海豚,它紧紧缀在宝舟之侧。
“竟是…鱼?”
众人面露讶异。
那物的外形确与鱼无异,可鱼怎能生于沙中?
实在令人称奇。
“天地浩渺,本就无奇不有。”
赢天帝眼中亦掠过一丝兴味,却也只如微风拂过,转瞬即逝。
小黎缓缓走到人群边,轻声解释:“这是枯鱼,历来栖身于沙漠与地下暗流之间。”
“平日极少现于沙海…是宝舟行进的动静,引来了它们。”
“枯鱼?”
典韦咂了咂嘴,“没想到沙漠里还能找着鱼吃。”
“小姑娘,这鱼…滋味如何?”
小黎一时无言。
众人亦默然相视。
为何典韦的关注总是如此与众不同?
旁人皆惊叹天地造化之妙,他却只惦记这鱼能否入口。
小黎怔了片刻,才摇头:“我也不知…枯鱼在沙漠中本就罕见,更无人捕食过。”
典韦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既然无人尝过,那便让俺做这第一人——横竖吃不出人命来!”
“正好试试这枯鱼是个什么滋味…”
吕老伯在一旁看见,不由得摇头轻叹:“造孽啊。”
沙漠独有的枯鱼,竟也有沦为盘中餐的一天。
多少穿行沙海的人,一生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你们几个,速去打一条鱼来!”
“老子还没尝过沙漠里的鱼是什么滋味!”
典韦喝令几名玄甲军前去捕鱼。
“典韦将军,何必如此费事?”
公输仇话音未落,手中机关轻轻一按。
宝船侧舷骤然射出一道铁链,链端钩爪如电,瞬息刺穿一条跃起的枯鱼。
再一按机关,铁链收回,带回一条比牛还壮的枯鱼。
赢天帝欲言又止,见鱼已捕获,只得微微摇头:“也罢……就这样罢。”
谁知他话音刚落,几台破土三郎忽从甲板下钻出,推着一架机关铸造的奇巧机器,不知作何用途。
其中一台伸爪轻触,眨眼间便呈上一杯冰镇美酒,寒气袅袅。
赢天帝一时无言。
公输家竟如此会玩?这都什么稀奇机关……
他倒未推却。
在这黄沙漫天之地,迎风饮一盏冰酒,也别有风味。
“赢小子……”
鬼谷子走近他身侧,“这枯鱼不对劲。
你不可能未察觉异样。”
“你我这般境界,再想精进已千难万难。
可这鱼……竟隐隐牵动我内力流转。”
赢天帝淡淡道:“无论如何,尝过便知。”
“殿下也想试试鲜?俺这就去安排!”
典韦望着甲板上越来越多的枯鱼,高声喊道。
赢天帝随手挥出几道气劲,又一批枯鱼落上甲板。
“能在沙漠存活的生灵,必有非凡之处。
捉些来察看,尝一尝也无妨。”
他缓步走向那些鱼,鬼谷子紧随其后。
“我倒要看看,你们体内藏着什么,竟能引动我的感应。”
二人绕着甲板上的枯鱼踱步,时而伸手轻触鱼身,沉吟不语。
“那牵引之感稍强了些,但仍不显着。
外表看不出什么……看来,终究得入口一试。”
“你们几个,再带些人手过来,把这条旱鱼拖去处理干净,尽快烹成菜肴。”
典韦转身吩咐身旁的士兵。
“是!”
为首那人立即应声。
“殿下,这些旱鱼究竟有何特别,让您如此急着要尝?”
焰灵姬与几位女子见士兵们拖走那条庞大的旱鱼,不禁望向赢天帝。
“你猜猜看?猜中了有赏。”
赢天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殿下就告诉妾身嘛……”
焰灵姬轻轻抱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
“先不急着说。
不过这些鱼确实不简单,我方才细细查探过,说不定……待会儿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赢天帝目光移向旱鱼被拖走的方向。
“惊喜?难道这鱼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焰灵姬越发好奇,索性转身跟上那些士兵,想亲眼看看究竟。
连赢天帝都这般在意,这旱鱼的来历恐怕非同寻常。
“那鱼身上隐约的气息……究竟意味着什么?楼兰这地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望着焰灵姬远去的背影,赢天帝并未阻拦,只是暗自沉吟。
思索片刻仍无头绪,他索性暂将疑惑按下,只等之后细究。
“或许……尝过便知。”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吕老伯,老人脸上强压着痛惜与愤懑,却始终沉默。
片刻后,赢天帝缓步走向吕老伯,同时对不远处的公输仇等人开口:“我与吕老伯说几句话,你们先退下吧。”
“遵命。”
公输仇等人面色平静地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待旁人走远,赢天帝才看向仍凝视着船下旱鱼的吕老伯,低声问道:
“吕老伯,如今楼兰入口已近在眼前,龙魂亦在我手中。
关于楼兰之事,还有这些旱鱼……你心中当真毫无波澜么?”
吕老伯依旧望着船行的方向,半晌才轻声答道:
“此地确是通往楼兰之门。
我本为取回龙魂、解楼兰之危而来,却一事无成,反成你的阶下囚。
在你面前,纵有千般念头,又能如何?”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深藏疲惫:“至于旱鱼……我所知的,未必比你更多。”
枯鱼与不死之物的谜团始终压在赢天帝心头。
他拦下正欲离去的吕老伯,单刀直入:“吕老丈,请留步。
这干涸河床中的枯鱼,还有入口处传闻里杀不死的怪物,究竟是何来历?它们与蚩尤可有牵连?你久居此地,知晓的应当远多于我们这些外来者。
若方便,还请告知。”
吕老伯脚步一顿,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你们人多势众,这戈壁滩上还有什么能拦得住?不过入口那地方……确实有那些东西。
你们若硬闯,怕是要折损些人手。”
他语带讥讽,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千百年来,楼兰人自有穿行之法。
可你们这大队人马想一个不伤地过去,绝无可能。”
“老丈,”
赢天帝不再迂回,目光如炬,“我只问一事:入口那些不死怪物,根源何在?你是楼兰人,必然知晓内情。
这大漠绝地,生机断绝,枯鱼却能繁衍,本已蹊跷。
加上那不死的守卫……绝非天然生成。
我一路细察,此地并无阵法痕迹。
因此,其中必有隐情。”
他将心中疑窦尽数道出,随即沉默,等待回应。
吕老伯却并未接话,脸色逐渐阴沉如铁,终是缓缓转过身来。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赢天帝,反问道:“老朽倒一直想问,你为何对楼兰之事,似乎了如指掌?外界关于楼兰的记载寥寥无几,你从何得知?莫非……你遇到过先前外出寻觅龙魂的使者?”
赢天帝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知晓自有我的门路。
你只需明白,我对你并无恶意。
否则,”
他语气平和,字句却重,“你也活不到此刻。”
略作停顿,他又似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不过,若我的耐心耗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吕老伯面色连变,皱纹深刻如刀刻:“你如何认出我来自楼兰,又如何探知这些秘辛,我无从揣测。
但你既知深浅,仍敢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惧女神降罪?”
“女神?惩罚?”
赢天帝忽地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荒漠里显得格外清晰,“若你口中的女神尚有余力,又何必封印兵魔神?楼兰又何须倚仗龙魂才能延续?所谓神明,无非是更强些的人罢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骤然锐利如出鞘之剑,“我要做的事,神亦不能阻。
只要楼兰不挡我取得兵魔神之路,我可承诺绝不伤及楼兰分毫。
对秦国,对我而言,楼兰……尚不构成威胁。”
吕老伯喉结滚动,半晌才涩声道:“兵魔神只会招致滔天浩劫……你们为何定要夺取它?”
吕老伯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
倘若拒绝,楼兰必将血流成河。
这一程,他已见识过玄甲军的冷酷与赢天帝的手段。
然而,当那足以倾覆世间的兵魔神浮现于脑海,他胸中的块垒始终无法消融。
一方是世代栖居的故土与子民,另一方,却是可能荼毒苍生的凶煞之器。
“力量若臻至绝对,兵魔神便永为掌中之刃。”
赢天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纵使灾劫降临,那也只会是异族之灾。”
**沙漠枯鱼的玄机**
长久的沉默后,吕老伯的目光终于落回赢天帝身上,那眼神如同认命。
“我无法坐视楼兰生灵涂炭。”
他嗓音沙哑,“若你谨守诺言,我可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但我仍须告诫于你:神只并非虚妄。
这天地之间,有些存在,终究令人不得不心存忌惮。”
“谨记于心。”
赢天帝微微颔首,“我自知寰宇之内,尚有诸多事物需怀敬畏。
然敬畏非是畏惧,我所行之事,自有其道理。
你且宽心,既出我口,必不食言。”
这应允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迫于形势的低头。
即便赢天帝不开口,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少,能换得楼兰万千性命暂存。
“那枯鱼与不死之秘的关联,我所知亦有限。
但据古老记忆所示,此事确与蚩尤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
“殿下,鱼已烹制妥当。”
一名近卫趋步上前,低声禀报。
“知道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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