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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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位赢天帝当真要吞下楼兰,眼前这一万玄甲军便已足够。
更何况随行而来的,还有那么多气息深沉的高手。
此刻队长只能默默祈求,吕老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那人取走兵魔神,只要楼兰能够平安无事,其他都无所谓了…
反正即便兵魔神真是祸害,也祸及不到楼兰;要乱,也是乱外面的世界。
“派探子先去察看,其余人,随我进城!”
赢天帝衣袖一挥,身后诸子百家的能人异士纷纷从巨舟跃下,如暗影般散入城中。
庞大的宝船缓缓划过月牙湖幽蓝的水面,沿着湖道向城池深处驶去。
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自然惊动了城中百姓。
楼兰的建筑多倚山而立,城中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巍峨宫殿,殿前广场屹立着巨大的女神石像。
神像四周曾环绕着坚固的高墙,墙上还留有古老水道的痕迹。
在“龙魂”
尚未遗失的年代,活水环绕女神像奔流不息;自龙魂失踪后,水流便枯竭了…
谁也不知,月牙湖的水源还能支撑多久。
宫殿深处,那位立于九天玄女雕像下的女子缓缓起身。
她身姿纤长却曲线动人,双眸如沉静的湖,顾盼间自有种入骨的优雅。
只需一眼,便足以令所见者屏息凝神。
她便是楼兰的大祭司,在这片土地上拥有着无可动摇的尊崇。
所有楼兰的守护者与使者,在她面前皆垂首恭敬。
此刻殿中寂静,大祭司眉间锁着淡淡的愁绪。
身旁几名身着彩衣、打扮绚丽的侍女静静垂首而立,无人敢出声——谁都看得出,大祭司心情沉郁。
“这么多年过去了…龙魂依旧下落不明。”
她轻声叹息,忧虑如雾霭般在眼中弥漫。
“吕老离开楼兰也已多年,不知他…是否寻得了线索?”
龙魂之于楼兰,关乎存亡。
若非当年出了叛徒,龙魂绝不会遗失;若龙魂尚在,今日种种危机,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龙魂失窃的阴影笼罩着楼兰。
倘若这件圣物落入险恶之徒手中,必然会引来无穷祸患。
若有人借此释放兵魔神,灾难将远超楼兰一隅,整个天下的黎民都将陷入水深火热。
那绝非寻常的麻烦。
兵魔神的力量,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亦非常人所能知晓。
千年来,兵魔神一直被九天玄女的力量禁锢于楼兰深处。
封印虽在,但若想将其破除,令这上古凶器重临世间,唯有借助龙魂之力方可实现。
龙魂蕴藏于龙神第九子——貔貅体内,此乃极少数人知晓的秘辛。
如今龙魂不知所踪,意味着秘密已然泄露。
楼兰将不再仅是飘渺传说,很可能成为野心之辈觊觎的目标。
一旦有人潜入,动摇封印,苍生涂炭便无可挽回。
因此,自龙魂消失的那一刻起,众多楼兰使者便首次离开了他们从未踏出的故土,奔赴四方寻觅。
其中,辈分最尊崇的吕老伯亦毅然启程,肩负起寻回龙魂的重任。
岁月流转,归来的使者皆空手而回,未能寻得丝毫踪迹。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杳无音讯的吕老伯身上。
多年未有消息,或许意味着他已有线索,甚至接近了目标。
当然,亦存在另一种可能——他或许已遭遇不测。
楼兰的大祭司对此难以判断,无法确知吕老伯现今的处境。
若是前者,尚有转圜之机;若是后者……楼兰恐将面临滔天巨祸。
殿宇空旷,大祭司起身后,依旧心绪难平,在殿内反复踱步。
眼中的忧虑随时间流逝而愈发深重。
她最惧怕的,便是龙魂为奸人所获,进而引兵攻伐楼兰。
身为大祭司,她不仅肩负守护楼兰子民之责,亦心系天下苍生的安危。
“大祭司,请勿过于忧心。”
一位侍女见其焦灼之状,轻声劝慰道,“吕老伯未有消息,或许便是好事。
他可能正在归途。
您如此忧虑亦于事无补,不若静心等待,希望尚存。”
她的话语出口时,舌尖却泛起一阵无端的苦涩。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这样的话任谁听了恐怕都难以信服,它太单薄,太像溺水时抓住的一根浮草。
大祭司深深吸入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见一名楼兰卫兵跌撞着冲入殿内。
那人面色惨白,呼吸凌乱,仿佛身后追着看不见的凶兽。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缓步上前,眉心微微蹙起。
“何事惊慌?”
她的声音平稳,目光却如细密的网,将对方牢牢锁住。
士兵扑跪在地,喉头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嘶哑的呼喊:“大祭司……敌袭!外敌正沿月牙湖向城内逼近!”
话音未落,大祭司眼底骤然掠过寒光:“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他们的巨舟已迫近湖湾,转眼便要抵岸!”
她闭目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无声按上剧烈起伏的胸膛。
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灼人的焦灼。
“随我来。”
她转身疾步向外走去,衣袂带起急促的风声。
倘若这士兵所言非虚,那么她最深的隐忧恐怕已成现实——吕伯定是遭遇不测,否则外敌绝无可能如此长驱直入。
“吕伯恐怕已落入敌手。”
她一边疾行一边追问,“可曾见到他的踪迹?”
士兵紧跟其后,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在敌船上……望见了吕伯。
还有先前失踪的几名弟兄,都成了俘虏。”
他顿了顿,喉结紧张地滑动,“吕伯与那些入侵者……举止甚密。”
余音未尽,但话中的意味已然刺骨——那是在暗示背叛。
大祭司脚步骤然一滞,随即更快地向前走去。
当她跨出宫殿高耸的门廊时,凛冽的湖风迎面扑来。
辽阔的月牙湖面上,数艘漆黑的巨舟正如鬼魅般破水而来,沉默地逼近这座从未陷落的城池。
尽管相隔遥远,她依然无法相信吕先生竟会背弃楼兰。
然而心底深处的一块石头却悄然落地。
这些年来,她始终挂念着吕先生的安危。
不论他是否寻得龙魂,若他真遭遇不测,她心中总归怀着一份难言的愧疚。
昔日在楼兰,若非吕先生悉心栽培,她绝无可能登上今日祭司之位。
在她心中,吕先生始终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当年他执意离开楼兰寻找龙魂时,她曾竭力劝阻——外界危机四伏,而吕先生年事已高,此时远行绝非明智之举。
可老人的固执超乎想象,任她如何劝解都无动于衷。
最终,她只得目送那道苍老的身影消失在沙漠尽头。
多年过去,得知老人依然在世,她紧绷的心弦终于稍得松缓。
纵使士兵那样禀报,她绝不相信吕先生会背叛故土。
“特殊关系……俘虏……”
祭司的思绪飞速流转。
她坚信吕先生的忠诚。
倘若老人未曾背叛,那么这些外来者究竟意欲何为?他们擒获楼兰士兵却未下**,更无进攻迹象,莫非本就不是为征战而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的绝不会如此单纯。
**恐怕只有当面询问吕先生才能知晓。
祭司缓缓吐息,沉声下令:“传令,随我前往城门。”
“我要亲自会会这些人。”
“同时速调楼兰全军戒备。
若来者心怀不轨,我等必以性命守护家园!”
虽心存推测,她却不敢冒险。
肩上担着无数楼兰子民的生死,更关乎镇守兵魔神的重任,任何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片刻之后,祭司已率众登上城楼。
城墙之上兵甲林立,肃杀之气弥漫全城。
城中百姓早已听闻消息,惶恐不安的情绪在街巷间蔓延。
当那艘巨船逐渐驶近,祭司终于在人群中辨认出吕先生的身影。
她提气扬声,话音穿过风沙:“远道而来的客人,若怀善意,楼兰自当盛情相待;若存敌意,我等必血战到底!”
赢天帝闻言展露笑意,眼中掠过欣赏之色。
“好一位巾帼英杰!楼兰祭司果真不凡。”
典韦凑近身侧压低声音:“殿下,可要末将替您将她请来?”
赢天帝抬脚轻踹,笑骂道:“退下。”
赢天帝这番举动莫非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我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全让这家伙给糟践得干干净净!
他侧过脸望向吕老伯,语气沉静:“该如何向大祭司说明,便托付给您了。
说心里话,我并不愿见到此地化为焦土。”
吕老伯深深吸了口气,肩头的重量陡然压了下来。
整个楼兰的命运此刻竟系于他一人之口。
“殿下安心,老朽定当竭力说服大祭司。”
一行人正欲动身前往城楼,周围随从急忙上前阻拦。
“殿下身份贵重,此等琐事交由我等便是,何须您亲自前往?”
并非他们轻视楼兰,实在是以大秦之威,区区楼兰本无资格与赢天帝当面交涉——按礼数,本该由对方向前来拜谒。
此时绯烟凌空而起,衣袂飘然落在半空,俯视着下方手持权杖的女子。
“你便是楼兰大祭司?”
大祭司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微微颔首:“正是。”
“大秦太子既已亲临,你为何还不上前拜见?”
此言一出,楼兰众人顿时哗然,怒意如潮涌起。
绯烟却只冷冷扫过一张张愤慨的面孔,声线如冰:“若不从命,今日便让楼兰化为平地。”
“杀——!”
万名玄甲军齐声怒吼,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震得云层仿佛都在战栗。
大祭司心头一颤。
如此悍军,楼兰绝无抗衡之力。
她咬了咬唇,终是低声道:“……我去。”
她没有选择。
若去,或许尚有转圜之机;若不去,身后一切皆将倾覆。
见大祭司应下,绯烟转身飘回赢天帝身侧,姿态温顺如水,与方才判若两人。
那骤变的模样令周围人皆是一怔。
大祭司命人备好轻舟,仅携两名护卫登上宝船。
她持杖而行,步履稳缓地走到赢天帝面前,不卑不亢地垂首:
“楼兰大祭司,拜见太子殿下。”
时势如此,纵有千般尊严亦须暂且搁下。
说罢,她转向吕老伯,眼底泛起波澜:“吕老,您终于回来了。”
吕老伯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终化作一声长叹。
“呜……呜……”
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忽然从赢天帝肩头跃出,轻巧地落在大祭司胸前。
大祭司惊喜地将那小兽揽入怀中:“龙魂……是龙魂回来了!”
赢天帝却淡淡开口:“这小貔貅,如今是我的爱宠。”
大祭司顿时怔住。
看他神情便知——物归原主,绝无可能。
“大祭司……”
吕老伯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回。
吕老伯拨开人群来到大祭司面前,将这几日的种种悉数禀报。
赢天帝的声音随即响起:“孤听闻,楼兰世代镇守的兵魔神乃蚩尤遗物——此物,孤需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