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7
大祭司面容骤然失色:“殿下,楼兰奉女神之命守护龙魂、**兵魔神,岂敢任其重现世间?此物若出,必引天下大乱!”
“乱世?”
赢天帝语调平静,“兵魔神本无善恶,善恶只在用者之心。
若以此器安定四海,它又何尝不能是苍生之盾?”
大祭司怔住了。
千百年来,她从未听过这般言语。
细想之下,却觉字字如刃,剖开了一层她从未触见的道理。
那兵魔神终究是死物,昔年酿成血祸的,实是挥动它的蚩尤。
倘若当年持之者为黄帝,后世史笔又当如何书写?
“你可知塞外情势?”
赢天帝继续道,“匈奴如豺狼盘踞,不耕不织,专事劫掠。
寒冬缺粮时,甚至易子而食。
孤若以兵魔神荡平此患,可活万千生灵,少流多少血——这,算不算造福天下?”
大祭司耳中嗡鸣,下意识望向吕老伯。
老者沉默颔首,他遍历诸国,所见所闻自是确凿。
她闭目长叹:“……抱歉。”
兵魔神绝不能移——这不仅关乎祖训,更牵连一桩仅大祭司口耳相传的秘辛。
一旁东皇太一厉声喝道:“小小楼兰,也敢违逆太子殿下?殿下若令下,今日楼兰便永埋黄沙,从此只存于残简传说!”
大祭司脸色惨白,指尖微颤,却不知如何应对。
此时,赢天帝忽然开口:
“你所惧的,可是蚩尤未灭?”
大祭司踉跄后退,眸中尽是惊骇:“你……何以知晓?!”
吕老伯亦愕然:“大祭司,难道蚩尤……当真封于此地?”
“是。”
既已被点破,大祭司索性不再隐瞒,“昔日女神助黄帝击败蚩尤,却无法将其彻底诛灭,最终将其封印于楼兰深处。
此秘历代仅传大祭司一人,以魂誓守。”
她抬眼望向赢天帝,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与困惑:“封印若解,蚩尤必醒。
到时兵魔神落入谁手,犹未可知——殿下,真要冒此大险么?”
“若兵魔神失守,封印便将瓦解,蚩尤必将再临人间!”
“你以为本太子率众前来,当真只为那尊兵魔神?”
赢天帝向身后一众随行高手略一示意。
“非是我轻视尔等,若只为取得兵魔神,我一人前来足矣。
若不是为彻底铲除蚩尤,又何须摆开如此阵势?”
大祭司仍缓缓摇头。”殿下,您不明白蚩尤的可怖……他拥有不灭之躯。
若真有法子消灭他,当年女神又何必选择封印?”
“那却未必。”
赢天帝语气沉稳,继续说道。”若无几分把握,我又何必亲身涉险?即便当真无法将蚩尤诛灭,我亦有手段将其再度封印。”
“此番与蚩尤交锋,楼兰难免遭受波及。
作为补偿,我可允诺,许你们在秦土之内择地而居,享有自治之权,名义上仍属秦国治下,然秦廷绝不干涉楼兰内务。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此诺始终有效。”
“倘若我等不敌蚩尤,自会全力重启封印,兵魔神亦会留归原处。
如此条件,你以为如何?”
大祭司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若此刻拒绝,赢天帝定会当即下令动手。
楼兰势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事已至此,为了城中百姓的存续,她也只能应允。
***
封印之地,蚩尤魔剑
“殿下,”
大祭司虽已接受现实,心中却依旧忐忑,“我想知道,您对于重新封印蚩尤,究竟有几成把握?”
“十足把握。”
赢天帝朗声唤道:“小黎,请现身吧。”
大祭司不解地望向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的少女。
当她的目光触及少女颈项间那串熠熠生辉的项链时,骤然失声。
“你是九黎族人!”
小黎轻轻摇头。”我不是。”
“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大祭司冷笑,指尖指向那串项链,“此物便是明证!”
“你确实误会了,”
赢天帝出言解释,“小黎的确并非九黎后裔。”
大祭司闻言更加困惑。”那她究竟是……为何女神遗物会佩戴在她身上?”
到了此时,她相信赢天帝已无欺瞒的必要。
“她与你们所信奉的女神渊源极深,乃是‘女神之泪’所化之身。”
赢天帝又耐心将小黎的来历缘由讲述了一遍。
大祭司脸上原有的戒备与厌弃渐渐消散,转而化为一种深切的动容。
“原来女神从未忘却楼兰……我等叩谢女神恩泽!”
“大祭司,”
赢天帝正色道,“有劳你即刻疏散城中民众,随玄甲军一同撤往安全之地。
他们会全力保障你们周全。”
玄甲军领命疏散百姓,若让蚩尤现世,此地必成血海。
他交手时不愿伤及无辜,须先清场。
大祭司颔首应允,引众人入城。
待安顿完毕,她便匆匆离去。
费尽口舌三日,民众终于愿随军撤离。
纵有万般不舍,他们亦知别无选择。
赢天帝本可强行破封,楼兰无力相抗,但他并未如此——仅凭这点,便足以平息众人的怨怼。
一日后,楼兰百姓已在玄甲军护送下行至月牙湖畔。
若局势骤变,可自此径离楼兰。
幸有本地士卒与百家**协理,否则玄甲军实在难以支应。
“敢问大祭司,蚩尤封于何处?”
赢天帝仅知封印在楼兰,却不晓具体所在。
大祭司遥指远山:“兵魔神镇于彼处,蚩尤剑亦在其中。”
她走向女神像掌心,足尖轻点石面,“而蚩尤真身……便压在这神像之下。”
“兵魔神为第一重锁,女神像是第二重。
自龙魂失落后,神像封印日渐衰微,幸而兵魔神之封尚存,否则单凭此像,早已困不住他了。”
赢天帝凌空而起,细观神像周身。
片刻后,他察觉像内隐伏一股玄异之力,应是九天玄女所遗。
“先领我等往兵魔神所在之处。”
他沉声道,“欲制蚩尤,必先掌控蚩尤剑。
若剑落其手,其实力必将大增。”
此行不容半分疏忽。
大祭司肃然前导,领众人深入群山之间。
此处乃是楼兰禁地,亦为兵魔神与蚩尤剑长眠之所。
一座青铜殿宇倚山而立,形似古庙。
巨门之上刻有魔像,门缝中渗出缕缕黑气,恍如千年未散的怨念。
立于门前,仿佛能听见被镇封者那耗尽血泪的嘶吼,与天地同寂的苍凉。
大祭司将手按上门侧机关,铜门隆隆开启。
禁地深处弥漫着古老而沉寂的气息。
当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时,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只庞然的臂膀——它如同熔岩凝固而成,泛着暗红近黑的色泽,五指巨爪被无数粗重的锁链缠绕。
那些锁链并非为了束缚手臂,而是牢牢锁住了爪心**的一柄剑。
剑身流转着血一般的光晕,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凶灵被囚于嶙峋石柱之上。
锁链纵横交错,将其紧紧捆缚,每一道链节上都隐约浮现出暗淡的符文。
“这便是……蚩尤之剑。”
有人低声惊叹。
即便封印历经漫长岁月,剑身依然透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宛如活物低吼。
先前或许还有人觉得此行过于谨慎,此刻却皆屏息凝神。
一柄剑尚且如此,那剑主又该是何等存在?
蚩尤剑在锁链中微微震颤,仿佛不甘这千百年的禁锢。
道道赤气自剑脊渗出,侵蚀着锁链上残存的铭文。
就在这时,赢天帝怀中传来另一道剑鸣——轩辕剑竟与之呼应,跃动不已。
他凝神定气,抬手凌空一划。
锵、锵——
两根最粗的铁链应声断裂。
封印破除的刹那,剑啸骤起!血光如潮涌出,瞬间淹没了余下的枷锁。
千年困守,一朝脱缚,魔剑化作一线赤虹直刺人群——它渴望鲜血,渴望温热的生命来洗刷漫长的枯寂。
赤芒在空中疾掠,带起一片暴戾的杀意。
然而下一刻,一声轻细的“叮”
音荡开。
赢天帝不知何时已立在众人之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稳稳握住了那抹血虹。
蚩尤剑在他掌中剧烈嗡鸣,挣扎,却再难前进分毫。
不远处,卫庄感到自己的佩剑正隐隐发颤。
他凝视那柄被擒住的魔剑,心底竟涌起一股晦暗的吸引,仿佛深渊在注视深渊。
卫庄尚未察觉异样,脚步已不自觉地向前移动,朝着那柄蚩尤剑靠近。
“小庄!”
盖聂敏锐地察觉到卫庄状态有异,正欲上前阻拦。
鬼谷子却比他更快一步。
老人身形一闪,已至卫庄身侧,右手稳稳按上他的肩头,一股醇厚温和的内力随之注入卫庄经脉。
“小庄!醒来!”
鬼谷子一声低喝,如晨钟暮鼓,震散了笼罩卫庄心神的迷雾。
卫庄眼神一清,这才从蚩尤剑无形的蛊惑中挣脱出来。
“小庄,身为剑客,你对剑的执念过深了。”
鬼谷子语气严厉,“唯有驾驭剑的人,方可称为剑客;若反被剑所驾驭,那便不过是剑的傀儡。”
他早知这**对剑道极为痴迷,本盼其自行领悟其中界限,却未料在蚩尤剑前险些失守。
幸而此番同行者皆是当世高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盖聂相比,卫庄在剑道一途的领悟终究稍逊一筹。
他的剑,生于杀戮,长于征伐;而盖聂的剑,根植于守护。
正因心怀守护之念,盖聂并不拘泥于兵刃是否锋锐无匹,即便一柄木剑在手,亦能迸发惊人威能。
卫庄所追寻的,却是绝对的力量,故而他对强大武力与神兵利器,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师父……方才……”
卫庄心绪未平,目光忌惮地扫过那柄暗红古剑。
那一瞬间被无边力量包裹、仿佛能主宰一切的沉醉感,与随之而来的、即将沦为剑下奴仆的冰冷恐惧交织在一起,令他难以忘却。
“此剑凶威,果然骇人!”
在场众人心中无不凛然。
强如卫庄,竟也险些被其蛊惑心智,若非高手环伺,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那位始终将蚩尤剑握于掌中的赢天帝,忧虑之情悄然漫上众人心头。
“殿下,务必小心!”
大祭司忍不住高声警示,“此乃蚩尤亲手铸就的杀戮之兵,是至凶至煞之剑,万不可长久持握,否则心神将被其侵蚀,沦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