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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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元神正在急剧枯竭——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强换力量,终究还是畏惧了,呵……”
笑意未达眼底,赢天帝心底反而沉下三分凝重。
纵然对方未踏足真正的仙境,此刻的力量也已凌驾于陆地神仙之上。
蚩尤漠然回应:“眼力尚可。”
“以此等秘法强提修为,与饮毒止渴何异?”
赢天帝摇头,“待你元神燃尽之时,不必我等出手,你自会湮灭于天地之间。”
“无妨。”
蚩尤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只需在神魂烧尽前斩尽尔等,胜者仍旧是吾。”
“更何况——以吾此刻之力,碾碎你们,不过弹指之间。”
一旁鬼谷子的面色已然青白交织。
此番怕是真的要陨落于此了……
赢天帝却忽然低笑:“莫非你以为,唯有你藏有搏命的秘术?”
“——破!”
轰然巨响自他体内迸发,磅礴气势节节攀升!
陆地神仙后期、巅峰、半步人仙……
早在奔赴楼兰之前,他便备下了这最后的底牌。
若蚩尤仅止步于陆地神仙境,他尚不必动用此术;但眼前这般情势,已容不得半分保留。
“退!”
赢天帝向鬼谷子递去一道眼神。
接下来的战斗,已非常人所能涉足。
鬼谷子身形疾退,蚩尤却骤然腾空追袭——先前被那以伤换伤的一击几欲令他气血逆冲,此刻岂容对方脱身?
“留下命来!”
剑光如银河倾泻,赢天帝横斩一击,硬生生截住蚩尤去路。
“此地开阔,正好放手一搏。”
“开阔之地,或许能让你死得稍得体面些。”
蚩尤眼中寒芒如冰。
赢天帝嘴角勾起锐利的弧度:“此言原样奉还。”
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原地。
下一瞬,轩辕与蚩尤双剑于虚空悍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炸裂四散,周遭空间崩出蛛网般的裂痕,宛如即将彻底碎裂的琉璃。
一触即分,再触已如雷霆交加。
双剑皆承载着劈山断海之力,在二人掌中更化作毁灭的洪流。
剑势一剑快似一剑,锋芒所指,山岳亦当平削而断。
不过十数息,百回交锋已如疾电掠过。
终于,周遭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破碎。
然而那裂痕仅仅持续了一瞬,破碎的虚空便如同愈合的伤口般重新弥合。
此刻对峙的两人,心中已无他念,唯有**对方的决绝在胸腔里燃烧。
两股截然相反的磅礴之力激烈绞缠,所释放的威能足以撕裂常理认知中的一切。
战斗的余波反复碾过空间,令虚空一次次崩塌,又在天地法则无声的修补下复原。
他们的身上已添了数道创口。
只在电光石火的瞬息之间,不知已交锋了多少个回合。
但同为触及人仙门槛的伪境,想要彻底了结对方谈何容易。
这番撼天动地的厮杀过后,竟只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蚩尤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未曾料想赢天帝竟也藏有提升战力的秘法,能在同等境界下与自己分庭抗礼。
但他此刻的力量,乃是焚烧元神换得,犹如风中残烛,支撑不了太久。
若再僵持,不等对方出手,自己便要先一步魂飞魄散。
念及此处,蚩尤目光如炬,投向对手,声震四方:“昔日吾能败姬轩辕,今日亦能斩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掌中那柄蚩尤剑。
一股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随之弥漫开来,周遭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碎裂声。
与此同时,一道巍峨如山的巨大魔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遮天蔽日,恍若太古魔神降临尘世。
对面的赢天帝,则缓缓擎起了轩辕剑。
他闭目凝神,将周身气机推至巅峰,心神全然沉浸于对那一式剑招的追溯之中,渐渐步入某种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蚩尤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不知对方在酝酿何种手段。
但无论如何,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这一剑,抱有绝对的信心。
对方纵使不死,也必遭难以想象的重创!
杀心既定,蚩尤再无迟疑,挥剑斩落。
“天地俱灭!”
暴喝声中,蚩尤双手握剑,倾力劈出。
一道直径足有数千丈的漆黑毁灭光柱,自剑锋奔涌向前,所经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瓦解,万物归于虚无。
破碎的空间在法则作用下不断试图重组,却又在光柱持续的摧残下再度崩碎,循环往复,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劫难。
“剑二十三。”
就在此刻,赢天帝睁开了双眼,平静地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并无先前那般毁**地的骇人声势,甚至安静得有些异常。
轩辕剑划过空气,只如微风拂过静谧湖面,漾开层层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空气中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纤细得如同断裂的蛛丝,无声地切开了凝滞的暮色。
两种力量的悬殊肉眼可辨。
然而当它们终于相触,预想中的景象却并未发生——那道吞噬光线的漆黑锋芒非但没能碾碎那道微澜,反被那道透明的涟漪从中撕开。
脆弱的水纹般的波动没有丝毫溃散,径直穿透了黑暗。
与此同时,毁灭性的黑芒已轰然撞上赢天帝的身躯,将他彻底吞没。
轩辕剑的剑光在他手中炽亮到极致,试图筑起最后的壁垒。
但可怖的冲击仍结结实实地烙印在他身上。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抛入狂涛的枯叶,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致命的是,那力量不仅撕扯着他的肉身,更如同蚀骨的寒潮,直接侵入元神深处。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也感到阵阵晕眩与涣散。
就在他承受这一切的同一刻,他那道看似轻柔的剑意,也已落在蚩尤的胸膛。
浅浅的波纹,如一滴水渗入沙地,悄然没入蚩尤魁伟的躯体,旋即消散无痕。
蚩尤甚至未曾感到任何异样,只觉一阵微风拂过。
赢天帝齿间渗出血丝,苦苦支撑。
数息之后,那吞没一切的黑暗才缓缓褪去。
显出身形的他,模样已十分狼狈。
气息萎顿,袍服破碎,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正渗出金色光泽的血。
他握剑的手臂无法抑制地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
“竟还能站着。”
蚩尤冷嗤一声,声如金铁交击,“可惜,肉身与魂魄皆已残破至此,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吾的面前?”
赢天帝抬手,缓缓抹去唇边血迹,脸上竟浮起一抹近乎释然的浅笑:“不错,伤得很重……自踏足此道以来,你是第一个,能将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他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投向对方:“不过,挨了我那一剑,现在的你,恐怕连抬起手指的余力都没有了吧?”
蚩尤不屑地扬起下巴:“可笑!你那软弱无力的一击,连给吾搔痒都不配,谈何伤我?”
“是么?”
赢天帝轻声反问,“你确定?”
蚩尤眉头骤然锁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毫无征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你此言何意?”
“方才那一剑,”
赢天帝的语调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斩的不是形骸,是元神。”
“你燃烧元神换取此刻的力量,元神本就如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如今再受此一剑……”
他顿了顿,“这一局,是我赢了。”
“什么?!”
蚩尤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元神乃修行之根,命魂所系,元神不灭,则真灵永存。
反之,则万劫不复。
他蚩尤虽纵横上古,却远未达到真正超脱生死、亘古不灭的境界。
“绝无可能!”
蚩尤的吼声震动四野,“昔日即便是姬轩辕,也只能将吾身躯**封印,无法磨灭吾之元神!凭你,怎可能做到?!”
“彼一时,”
赢天帝缓缓调匀呼吸,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份量,“此一时。”
当年的蚩尤正值鼎盛,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全盛之姿。
更何况,为了换取这焚尽一切的力量,他已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元神之火。
“你……”
蚩尤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裂痕,此刻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轰然爆发开来。
蚩尤正要开口,胸腹间却陡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楚。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力量正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更令他心惊的是,连神智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清——自己的元神之上,竟真切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裂痕不断扩大,最终迸碎成无数微弱的光点,渐渐飘散在虚空之中。
“不——!”
他双目圆睁,拼命运转残余的力量试图阻止这崩解,却只是徒劳。
他那本应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元神,一旦出现裂隙,便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溃散。
蚩尤的身形迅速暗淡下去,气息萎靡,变得如同朦胧的幻影。
赢天帝静立一旁,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若非他最终参透了轩辕黄帝遗留的那式剑意,又做下万全布置,此番想要彻底抹除蚩尤,恐怕真要耗费周折。
“九黎……我的九黎……”
蚩尤的声音断断续续,眼中尽是不甘与牵挂。
赢天帝缓步上前,沉声道:“安心去吧。
自此以后,九黎一族可光明正大地存于世间,不会再受追剿与**。”
“那便……好……多……谢……”
话音渐渐低微下去,数息之间,蚩尤终是合上了双眼,神色竟透出几分释然。
他原以为此番破封而出,必能重临天地之巅,却不料再度败北,更连元神也被一剑斩灭,满盘皆输。
随着最后一点元神光辉散尽,蚩尤的存在彻底化为虚无,重归天地。
直至最终时刻,他最为惦念的,仍是九黎一族。
在世人眼中,他是凶名昭着的魔神;但对九黎族人而言,他始终是护佑一族的英雄。
见蚩尤已彻底消散,鬼谷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近,长吁一口气道:“这把老骨头,今日险些交待在这里。
所幸……终究是我们胜了。”
他打量了一下赢天帝周身伤痕,又问道:“你这伤势,可还撑得住?”
赢天帝摇头:“无妨,但需静养一段时日了。”
鬼谷子微微颔首,心下稍安。
“殿下!”
远处观望的焰灵姬与几位女子见战局已定,急忙奔来。
若非深知贸然上前反会令他分心,她们早已冲入战团。
赢天帝面上难得露出些许松弛之色,然而紧接着身形一晃,便向前倒去。
众女慌忙扶住,连声急问:“怎么了?可是伤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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