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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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力笑了笑,声音低哑:“不必忧心,只是太倦了,容我歇一歇。”
语毕,他便沉沉睡去。
这一战,实在耗尽了所有心力。
昏沉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意识重新凝聚时,已是两日之后。
赢天帝缓缓睁开眼,躯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隐痛与元神上的迟滞感,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前一战是何等凶险。
那不仅仅是肉身上的创伤,更有神魂层面的震荡。
相较之下,鬼谷子所受波及要轻得多,那场超越凡俗界限的争斗本非他所能涉足,静养数日便无大碍。
甫一苏醒,赢天帝便取过疗伤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药力化开,配合精纯内力运转周天,躯壳的损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唯有元神之伤,犹如被细砂磨损的玉器,需得依靠时间与心念的温养,缓缓弥合。
然而,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蚩尤这个蛰伏千年的心腹大患,终究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自此,这片天地之间,再无能与他抗衡之人。
此番重伤也并非全无益处,亲身体验过那半步人仙的浩瀚伟力,曾经横亘在前的瓶颈已然无形消弭,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变得清晰可见。
更令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是,经此生死搏杀,自身修为竟再度精进,稳稳踏入了陆地神仙后期的境地。
回想起来,从天人巅峰攀升至此等高度,不过一两年光景,尤其在楼兰这短暂时日里,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连番破境。
这般际遇,连一旁的鬼谷子看在眼中,也不禁心生感慨与羡慕。
鬼谷子自然也非全无收获。
作为距离那场惊世之战最近的人,两位至强者的力量碰撞、法则显现,都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感悟。
他心知,消化这些感悟之后,自身突破也是指日可待。
心中念头转动,已然有了定计:此后便长留咸阳。
昔日云游四海,无非是为了寻觅那缥缈的突破机缘,而今跟在赢天帝身侧,机缘与进境反而来得更快、更实在。
既如此,何必再漂泊无定?留在咸阳,既能常伴两位爱徒,更对修为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殿下,您感觉如何?”
几道倩影围拢过来,面容之上皆是掩不住的忧色。
赢天帝展颜一笑,宽慰道:“不妨事,这点伤势还奈何不了我。
只是元神之损,需得花些时日静心调养罢了。”
此番楼兰之行,最大的目标——兵魔神已然入手,可谓不虚此行。
如今四海之内,仅余楚国未平,一统大势已定,他正好可以借这段休养之期,从容布置后续事宜。
“兵魔神既已得手,是时候返回咸阳了。”
赢天帝站起身,与众人一同走出临时居所。
目光所及,满目疮痍。
昔日神秘的楼兰古国,已在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化为废墟,断壁残垣,再无往日风貌。
此地显然已不适宜楼兰遗民继续居住。
赢天帝命人寻来楼兰大祭司,开门见山道:“大祭司,楼兰因我与蚩尤一战而毁,不知大祭司与楼兰子民,可愿随本太子迁往秦国?”
“此乃孤先前之诺。”
大祭司躬身应道,姿态恭谨至极,“万事皆由殿下定夺。”
这无异于将整个楼兰的命运托付于赢天帝掌中。
但这般选择并不出人意料。
昔日赢天帝与九天玄女密谈的内容,她虽未亲耳听闻,但从玄女对这位太子的器重之色便可见一斑。
九天玄女既是楼兰至高无上的信仰,将族裔的前途交予赢天帝,她心中自是坦然。
“既蒙大祭司信赖,尔等便随我等同返中原。”
赢天帝并未推辞,坦然受之。
旋即,他下令公输家与墨家**加速赶制数艘沙漠行舟,以便载上楼兰民众一同启程。
楼兰本也不乏精通机关巧术之人,得其助力,就地取材,不过旬月之间,十艘崭新的沙漠巨舟已然造就。
诸事齐备,浩荡队伍终向咸阳进发。
楼兰故地则留下一千玄甲军驻守。
城国虽墟,犹存诸多遗珍,任其弃置未免可惜,不若悉数收纳,待归去后再遣专人前来搬运。
十一艘庞然楼船于沙海间徐徐行进,速度虽缓,气势恢宏。
而在船队前方,一尊巍峨的青铜巨神正迈开步伐,以惊人的速度开辟前路。
赢天帝毫无遮掩之意,径直驾驭着兵魔神,堂皇而行,直指咸阳。
他要的,便是教天下万民皆尽知晓:兵魔神已入秦国之手,凡与大秦为敌者,唯有自取**!
此前未曾得见那惊天一幕的各方耳目,此刻尽皆骇然。
兵魔神竟非传说,且已为秦国所得……
瞬息之间,诸子百家的暗桩、匈奴的斥候、楚国的细作……无数身影悄然退去,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火速传递。
赢天帝成功夺取兵魔神之事,犹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四野。
此番赢天帝却未加理会,亦不作任何停留,只管率队疾归。
不良人与锦衣卫早已将讯息传回秦廷。
此刻,武安君白起正引五万精兵前来接应。
虽似多此一举,嬴政仍遣出了大军。
以赢天帝眼下阵容,世上还有谁敢贸然来袭?莫说其他,单是那随行的“高手”之威,便足以令任何一方势力或国度颤栗难安。
咚!
咚!
咚!
兵魔神那山岳般的躯干令观者胆寒,每一足踏落,大地便随之震颤轰鸣!
赢天帝心中已有筹划:待返回咸阳,便要将这兵魔神彻底重铸。
虽为陨落星辰锻造之神物,其中亦掺杂了青铜与其他凡铁。
而他掌中,正存着诸多炼制灵宝的稀有金精,足堪大用。
然而这些材质尚无法熔炼,只能先挑选次一等的金属进行重铸。
将那些青铜部件逐一替换……
待到完成之时,兵魔神的威能必将增长千百倍!
他要将这尊巨械锻造成足以弑仙的兵器!
待日后修为精进,再逐步提升兵魔神的层次——
终有一日,此物必会成为令诸天神魔战栗的存在!
况且,若公输家与墨家能彻底参透兵魔神的构造,将来或可再造出更多同类。
试想一支由兵魔神组成的军团,岂非所向披靡?
“殿下,再行数日便可抵达咸阳。”
“咸阳传来消息,大王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兵魔神了。”
赢天帝听罢,唇边掠过一丝苦笑:“看来父王确是等不及了。”
“传令全军,加快行程,务必于明日抵达咸阳!”
“遵命!”
(原本想询问是否详写征伐匈奴、一统天下的情节,但所发单章遭禁,评论区留言亦不显示,不知诸位更愿细观此段,还是寥寥数语带过?)
**第章楚怀王:不如……就此归降?**
楚**庭。
殿宇间笼罩着死寂的肃穆,从公卿贵胄至布衣庶民,人人面色凝重。
秦国已接连吞并五国,唯余楚国孤悬于南。
谁都明白,秦军的铁骑终将踏破楚疆。
而秦国之强,兵多将广,猛士如云,兵力远胜楚国。
楚有项燕,可秦国有武安君白起、王翦、蒙骜,更有原赵国大将李牧、廉颇……
其余将领亦不计其数,如何抗衡?
如今秦国更得兵魔神——
纵使楚国据城死守,那庞然巨物一旦临城,高墙亦如薄纸,绝无胜算!
楚怀王神情沉郁,缓缓扫视阶下群臣。
“诸卿……秦得兵魔神,如猛虎生翼。
我楚国,该当如何?”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还能说什么?
楚国已无路可走,唯有静待终局。
楚怀王默然片刻,目光落向大将军项燕。
“项将军,可有良策?”
项燕一怔,既被点名,只得躬身出列。
“臣……愿与楚国共存亡。
一切听凭大王定夺。”
战?以何而战?
但他确已决心与国同殉。
若楚怀王决意死战,他必不后退半步。
若不战……那便不战罢。
谁又真愿与那秦军为敌?
这分明是一条赴死的路。
莫说是他,此刻即便帐外列阵的楚军士卒,恐怕也已全无战意。
当面对的敌人让你看不见半分胜算时,心底涌起的,便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项燕何尝不曾想过归降?只是骨子里那份忠君卫国的执念,沉沉压着,不许他低头。
若这是楚王的决断,他自当遵从。
殿上,楚怀王长长叹息了一声。
项燕这番话,说了如同没说。
真是听了一番言语,却与未听无异。
他要的是臣子拿出一个主意,而非将这千斤重的皮球,又轻飘飘地踢回自己脚下。
问题转了一圈,终究落回他的肩头。
楚怀王亦有心求和,可他终究是一国之君,这等决断,岂能轻易出口?但若殿前这些臣工能再劝谏几句,他顺势而下,台阶也就有了。
“诸位爱卿,”
他声音沉缓,目光扫过阶下,“此事关乎楚国国运存亡,更系着万民安危。
寡人愿与诸位同心,谋一个周全之策。
但凡有所建言,寡人必当深思。”
为引臣子们开口,他不得不补上最后一句,强调“但凡”
之法。
能在朝堂立足的,谁不是心思剔透之辈?楚王话中深意,已如明镜。
王上分明动了归降之念,只是颜面难卸罢了。
旋即,一位大臣出列躬身:“启禀王上,如今秦国兵锋正盛,更兼有兵魔神之威,若再对我楚国用兵,不知又要添多少亡魂,毁多少家园。
为我楚国将士计,为天下苍生计……臣,斗胆恳请王上,议和归秦。”
“放肆!”
楚怀王立刻作色,语调陡然转厉,“刘卿此言,是要寡人背千古骂名么?”
可他脸上,却寻不见半分怒容。
那刘姓大臣心领神会,当即伏身,配合着演了下去:“臣万死!臣之所以冒死进言,实是为黎民百姓悬心。
若战端再启,楚国必难挡秦国百万铁骑。
到那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王上,为了楚国百姓免于兵祸,只能……只能委屈王上了!想来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也必能体察王上这番保全百姓的苦心。”
话说得何其漂亮——为了楚国百姓。
有了这面大旗,即便归降,楚怀王的声名非但无损,或许还能赢得万民感念。
谁人不知,与秦国抗衡唯有死路?归顺,方能活下去。
文本而楚怀王为了百姓投降,百姓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能享受秦国的种种政策,而楚怀王失去的可是王位!如此一来,百姓还能不感恩戴德?“王上,刘大人所言,臣觉得甚合情理,臣附议!”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