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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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抵达岐国后,协助她们治理国事。
过些时日,我也将外出游历,届时自会前去察看,你在彼处等候便是。”
“殿下放心,俺明白了!”
……
“父皇,儿臣有意外出游历一番。”
嬴政放下手中的奏章,抬眼肃然道:“不可!”
朕何尝不想出去走走?
每日奏折堆积如山,忙得难以喘息。
他本还指望赢天帝能留在朝中分担些许重压。
再说,堂堂大秦太子,终日在外漂泊,成何体统?
“你若真想离开,过段时日朝廷将有战事,届时便由你领兵出征。”
嬴政又提出一个折中之策。
“父皇,以帝国现今国力,平定天下并非难事。
但如今江湖武林纷乱无序,儿臣欲先行踏入江湖,以免日后天下初定,还须费神整顿武林。”
赢天帝依然摇头,他去意已决。
“……随你罢。”
嬴政知道,即便自己不许,赢天帝也自会离去。
咸阳宫深邃的廊道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赢天帝转身离开时,身后又传来父亲嬴政浑厚的叮嘱:
“只是莫忘了,归来时须将火麒麟与神龙一同带回。”
“至于你母后那儿……你自己去同她讲。”
赢天帝轻咳一声,脚步未停:“母后那边,儿臣已让绯烟前去说明了。
此番出行,儿臣让她们皆留在咸阳。
我不在时,便由她们多陪伴母后。”
嬴政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总算你还有些心。”
“不过行走在外,无人照料终是不妥。
让长孙无垢随你同行吧。
那孩子性情温婉,懂得体贴人,你们亦可借此相处,多些了解。”
话音落下,嬴政又添上一句,带着告诫的意味:“此番出去,可莫再领一群女子回来。
难不成往后还要朕专为你修一座后宫不成?”
赢天帝抬手摸了摸鼻梁,没有接话,只加快步伐离开了殿宇。
他先去后宫见了夏阿房,又陪着年幼的弟妹嬉戏片刻,方才回到太子府。
此行并非独往。
卫庄与盖聂这一对师兄弟亦将同行,而他们的师尊鬼谷子则暂代盖聂之职,镇守咸阳宫。
这原是鬼谷子的意思——让两名**踏出宫墙,见识天下高手,以此磨砺剑心。
次日,赢天帝便带着燕云十骑启程。
除了盖聂、卫庄,同行者仅长孙无垢与女帝两人。
车马穿行于山野林间。
盖聂与卫庄策马行在前方开路,赢天帝与两位女子同乘马车,燕云十骑则分列两侧,沉默护卫。
车厢内,女帝将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揽在怀中,手指轻轻捏了捏它的身子,眼中带着些许怀疑:“这小东西……当真便是传说里的貔貅?”
那小兽挣了挣,从她手中溜出,一跃躲进长孙无垢怀里,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隐隐透着委屈——这女子太过折腾,它有些怕了。
“看着不像?”
赢天帝问道。
“并非不像,”
女帝挑眉,“只是瞧它这般模样,半点神兽的威严也无。”
赢天帝不答,自袖中取出一块暗沉如铁的事物,递到小兽嘴边。
方才还怯怯的小东西顿时眼睛一亮,凑上去窸窸窣窣地啃咬起来,模样专注得近乎可爱。
“莫看它外表不显,”
赢天帝这才缓缓道,“若论实力,它仅在我一人之下。”
女帝微微一怔,显然未曾料到:“……丝毫看不出来。”
赢天帝未再多解释,转而问道:“前日传你的那部修订后的《幻音诀》,修炼起来如何?”
女帝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远超我所想。
照此修行,不出数月,我应当便能突破天人境界。”
她抬眼看向赢天帝,语气复杂:“外界皆传你天赋近妖,如今看来,倒是一字不虚。”
《幻音诀》绝非寻常**,即便在诸界交汇、典藏浩繁的今日,亦属中上之品。
创制一门**已是千难万难,修订他人所创之**则更需将其精髓彻底参透。
可赢天帝仅仅听她口述一遍心法,次日便将改易一新的篇章交到她手中——这般悟性与手段,在她看来,近乎不可思议。
车窗外的山林不断向后流去,马车稳稳前行,将咸阳的宫阙楼台远远抛在身后,逐渐没入苍茫山色之中。
女帝换回一身裙装,眼波流转间别有一番韵致,连赢天帝的目光也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如今想来,归附大秦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抉择。”
她轻叹一声,目光掠过窗外肃立的铁骑,“真不知你是如何练出这般可怕的骑兵。”
百万秦军皆入宗师之境,玄甲精锐更尽是大宗师修为。
如今竟又多了燕云十骑,十人皆达天人境界——这般人物放在江湖之中,个个都是开宗立派的存在。
虽说世间亦有陆地神仙与天人强者,终究屈指可数。
赢天帝倒好,出门一趟,身边便跟着十位天人护卫。
如此阵势,足以横扫整个武林。
“吁——”
马车外传来卫庄勒住缰绳的声音。
“卫庄,何事?”
赢天帝掀开车帘,只见道路**倒着一名女子,衣衫破损,满身血污,显然受了重伤。
前方林间还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
“快追!那叛徒就在前面,绝不能让她逃脱!”
“快……”
“燕一,去处理。”
“遵命。”
燕云十骑之首策马而出,转瞬没入林间。
赢天帝下车将女子抱上马车。
长孙无垢见状面露不忍:“殿下,我们救救她吧。”
女帝却微微蹙眉:“你认得她?”
赢天帝点了点头,取出一只玉瓶,将其中药液徐徐倒入女子唇间。
“她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
“既是佛门圣女,为何成了叛徒,还被佛门中人**至此?”
赢天帝心中微动,莫非是当初那番话起了作用?
此时燕一已折返:“殿下,都已处置妥当,是佛门的人。”
“继续赶路吧。”
赢天帝语气平静。
马车再度平稳前行。
“师姑娘,你醒了……先喝口水吧。”
长孙无垢斟了杯水递过去。
师妃暄苏醒后迅速环顾四周,见到赢天帝,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她接过水盏低声道谢。
“你身为慈航静斋圣女,怎会沦为佛门叛徒,被**得这般狼狈?”
师妃暄缓过气息,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自那日听过殿下之言,我便暗中查访了许多寺庙。”
“果然如殿下当日所说,佛门之中藏污纳垢。
我一怒之下斩了那些败类,却被佛门察觉。
他们将我定为叛徒,派出高手一路**……”
马车向着凌云窟的方向,在官道上碾出两道浅浅的辙痕。
师妃暄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哀伤。
她毕生信念皆系于佛门**,却从未料到自身所守护的竟是这般面貌。
直至被逐出山门、名册除籍的这一刻,她才真正直面这片信仰背后的阴影。
“你这条命倒是捡回来了,”
赢天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嘲弄,“若非撞见我,此刻你早已是荒郊野骨。”
女子却轻轻摇头,苍白的面容上努力绽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并非巧合。
我是专程来寻殿下的。”
“自遭驱逐之时,我便听闻殿下离了咸阳,踏入江湖。
一路循迹而来,才在此处相遇。”
赢天帝闻言恍然。
他此行本是前往凌云窟,与慈航静斋所在方位南辕北辙,原是她刻意寻来。
“寻我?”
他嘴角微扬,“来求一条生路么?”
难道她以为,既然已成了佛门叛徒,他便定然会伸出援手?
“不,”
师妃暄正色道,“是因为相较于李阀,大秦更应承载天命。
而殿下,才是这乱世真正需要的明主。”
这番直言不讳的称颂令赢天帝眼中掠过一丝悦色。
他笑道:“这话实在。
看来你是个不爱虚言的人——我就欣赏这般坦率。
不妨多说些,实话总是动听。”
一旁的女帝忍不住轻嗤:“厚颜。”
长孙无垢以袖掩唇,眼中漾开粼粼笑意,如弯月映水。
师妃暄默默看他一眼,继续道:“在咸阳时,我曾细细探问。
殿下安邦定国,终结数百载兵连祸结,使万民得以休养安居;远渡重洋寻来丰产粮种,令天下仓廪渐实;又设炎黄学宫,创科举之制,为寒门子弟辟出一条通天之路。”
她将所知的种种利民之举一一道来,女帝与长孙无垢静静听着,眸光渐深。
赢天帝微微颔首。
她确实下过功夫,诸般事迹如数家珍。
“然而,”
师妃暄话音稍顿,“关于匈奴之事,殿下所为……杀戮过甚,终究有伤天和。”
此言一出,女帝与长孙无垢皆默然。
她们亦曾觉此事血腥,可心底又明白,这或许是大秦子民安稳的代价。
赢天帝面色骤然转冷。”本以为你已开悟几分,看来终究脱不出佛门那套迂阔之论。”
“慈不掌兵——你不明白,我却清楚。”
“你可曾亲赴边关?可曾亲眼见过异族铁蹄下的中原?”
他目光如刃,“匈奴、**,乃至史册所载五胡乱华之祸……有些事,不是慈悲能够化解的。”
异族历来视中原沃土为取之不尽的粮库,每当**来临,他们便纵马南下,肆意劫掠,甚至将活人生生当作口粮。
多少无辜百姓曾惨死于他们的铁蹄与屠刀之下?这些蛮夷,何曾有过半分人性!
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问那些驻守边疆的大秦子民——在匈奴尚未覆灭的年月里,他们过的是何等朝不保夕的日子?那些草原上的豺狼又是如何对待手无寸铁的平民的?
师妃暄被他骤然高昂的声调惊得一怔,轻声迟疑道:“可是……师尊曾教导,或许能以教化感化他们……”
“教化?”
赢天帝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怒极反笑,“愚不可及!你以为那些人形野兽真能被经书道理驯服?谁又能担保他们日后永不犯边?倘若异族再度兵临城下,惨死的万千亡魂,这罪责该由谁来承担?”
他目光如炬,字字斩钉截铁:“唯有将匈奴全族,自上至下,从草原上彻底抹去,大秦方能永绝后患。
只有死去的匈奴,才不会再祸乱人间。
我不妨明白告诉你:待我大秦铁骑出征之日,对待任何异族,朕皆会行斩草除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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