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藏海传 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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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贤这一出大戏,闹得满堂鸡飞狗跳,说到底,他压根没打算当场要平津侯的命。
他要的是把人拖住。
庄芦隐一旦被缠死在寿宴上,手脚就全空了。
陆烟那边早动了手——留在大雍的那几个东夏国质子,被陆烟拿捏在手里当棋子使,这会儿正往鬼玺的去处摸。
庄芦隐前脚被拖住,后脚那边就能放开手脚去搜。
曹敬贤在宫里混了这些年,最明白一个理儿:刀架在脖子上,不如让人自己挪不开脚。
寿宴上打得热闹,他倒成了最闲的一个,缩在番子后头,眯着眼看庄芦隐被围,嘴角那点笑一直没下去。
湄若那把折扇在人群里耍得眼花缭乱,开合之间点倒一片,看着打得热闹,其实连汗都没出。
她压根没把眼前这些番子放在眼里,神识早铺满了全场——谁在哪儿、谁快撑不住了、谁偷偷往腰里摸刀,全在她眼皮底下。
她最惦记的,还是自家徒弟。
月奴易容成个东厂番子,混在乱糟糟的人群里,正一点一点往主位那边挪。
她穿着东厂的袍子,跟周围的番子一个样,可湄若闭着眼都认得出她的步子。
这丫头,心太急。
不过她也没拦。今晚这局,本来就是冲着鬼玺去的。
曹敬贤在这边闹,藏海在那边布——迷烟早就在那个地方点上了。
等烟一起,白安和黑瞎子,加上石雷、观风,把迷晕的人一个个抬出来,就算成了。
湄若只盼着,去摸鬼玺的真的是蒙面人的手下,省得又添一桩麻烦。
场上的乱局,渐渐起了变化。
东厂番子多,可庄芦隐是真能打。
他一把夺来的刀使得虎虎生风,护院们护在他左右,硬是把包围圈冲得七零八落。
月奴混在人群里,借着乱子东挪西闪,离主位一步近一步,眼看就要摸到庄芦隐边上了。
就在这时,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一队人。
庄之行。
平津侯府的二公子,带着人从外面杀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的剑已经出鞘,见着番子就砍,一路杀到庄芦隐跟前,身后的人跟着冲进来,眨眼把东厂番子截成了两截。
局势当场就翻了个个儿。
东厂二十来号人,本来占着人多,这会儿被前后夹击,反而成了人少打人多。
主位边上,蒋襄和庄之甫早被这场面吓得瘫在地上,一个劲儿往后缩。蒋襄平日里养尊处优,哪见过刀刀见血的阵仗?
可这会儿她倒是难得地撑住了,一把把庄之甫拽到身后,张开手臂挡在前头,抖着嗓子喊:“别过来!别伤我儿子!”
可她那点力气,哪挡得住杀红了眼的番子?一个东厂的冲过来,她脸都白了,还是死死把儿子护在身后,一步不挪。
庄芦隐在混战中瞥见这边,厉声喊了一嗓子:“把夫人和大公子带走!”
湄若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她再留在场上,已经不合适了。
她这身功夫,要是还搁这儿打,万一庄芦隐或者曹敬贤哪个真出了事,两边一琢磨,就该琢磨到她头上了。
不如顺水推舟,借护送的名头脱身。
她几步蹿到蒋襄跟前,折扇一横,把扑过来的一个番子拍出老远,弯腰一把扶住蒋襄的胳膊:“夫人,跟我走!”
蒋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着她的袖子,被她半扶半拖着杀出混战,往内堂退。
庄之甫腿都软了,被两个家将架着,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湄若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拿折扇磕开两个不长眼的番子,嘴里念叨:“都让让,都让让,伤着夫人你们担得起吗?”
等人进了内堂,她才松了手,回头望了一眼场上——月奴已经贴到庄芦隐边上了。
这边没了顾虑,月奴也不再磨蹭。
她三两步抢到庄芦隐面前,袖中匕首终于出了鞘,寒光一闪,直刺咽喉。
庄芦隐手里的刀往上一格,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只这一下,他心里就咯噔一声。
不对劲。这力气,这角度,这收招的速度,哪里像个寻常东厂番子?
他这些年刀口上滚过来的,什么高手没见过?可眼前这人,他可能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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