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藏海传 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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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庄芦隐咬着牙问，“东厂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身手？”

月奴不答，匕首一收一递，贴着刀身就滑了过去，直取他手腕。

庄芦隐撤步后仰，堪堪避开，袖口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装哑巴？”庄芦隐火了，刀势一沉，横扫她腰间，“曹敬贤那老东西，倒是藏了不少好手！”

月奴还是不说话。她只闷头打。

匕首走的是阴路子，快、狠、准，招招奔着要害去，一点花架子不掺。

庄芦隐越打越心惊，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他一边格挡一边往后退，心里翻江倒海——

这路数……怎么这么眼熟？

当年那一剑，他到现在还留着疤。

半夜里下雨，那处旧伤还会隐隐作痛。

眼前这人的身法、出刀的习惯，跟当年那个刺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果然是曹敬贤的人？

当年是他，如今还是他？

庄芦隐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先前他只是恨曹敬贤当众栽赃，这会儿是恨到了骨头缝里。

他咬着牙，刀势也跟着狠了起来，可对面那人比他更快——匕首虚晃一下，逼他抬手去挡，随即腕子一翻，刀尖已经转了向，直插心口。

庄芦隐瞳孔一缩，刀来不及回，眼看就要被扎个对穿。

斜刺里一把剑横空插进来，硬生生架住了这一下。

铛！

月奴一愣。

挡在她面前的，是庄之行。

那一剑是替他爹挡的。月奴的匕首去势太猛，收不住，剑身没架实，匕首顺着剑锋滑下去，噗的一声，扎进了庄之行的肋下。

庄之行闷哼一声，手里的剑还死死握着，膝盖一软，单腿跪了下去。

月奴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抬眼，对上庄之行那张惨白的脸，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挡什么？他不是恨他爹吗？

她记的清清楚楚——庄之行跟庄芦隐父子俩，关系僵得不成样子。

月奴心里那点火，蹭地就烧了起来。

她马上就要替爹娘报仇了。就差那一寸。

她娘死的时候，庄芦隐就那么看着——要不是他，她娘怎么会死？

她筹划了这么久，刀尖都捅到仇人胸口了，他庄之行凭什么横插一脚？

“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害死了你娘！你拦我？”

庄之行没接话，也接不了——他嘴里全是血，只死死瞪着她，剑撑着地，不让开。

月奴匕首一抬，还想补刀。

身后传来曹敬贤尖利的声音：“撤！都给咱家撤！”

东厂番子们如蒙大赦，架着伤兵败将，哗啦啦往门外退。

月奴咬着牙，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直喘粗气的庄芦隐，又看了一眼肋下冒血的庄之行，匕首在手里攥得死紧——可她不能留。

她这会儿的身份，是个东厂番子。

曹敬贤喊撤，她要是还赖在场上，别说杀庄芦隐，连她自己都得搭进去。

她恨恨地收回匕首，混进撤退的番子堆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身后，庄芦隐撕心裂肺地吼起来：“大夫！叫大夫！”

他抱着庄之行，满手的血，声音都劈了。

月奴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夜色里，东厂那队人很快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