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藏海传 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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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话的工夫，厂卫已经被她点倒了一大片。

月奴杀到曹敬贤面前了。

曹敬贤前阵子刚被藏海暗算过，伤还没养利索，哪是月奴的对手。

他身边那个陆烟冲上来护驾，跟月奴交手，不过四五招，就被月奴一掌拍飞出去。

曹敬贤一看折扇点一个倒一个的架势，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要逃。

可他伤着，跑不快。

月奴几步追到他身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肚子。

曹敬贤踉跄着低头，看着插进腹中的剑，又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一直跟在藏海身边、沉默寡言的侍卫。

他不明白。

这人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恨。

那恨意像是要烧起来，滚烫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哑：“你……是谁？”

他想死个明白。这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为什么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月奴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曹敬贤，你屠我全家。”

“我，是蒯铎的女儿。”

曹敬贤瞳孔骤缩，眼睛猛地睁大。

月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把剑抽出来，又狠狠扎进他心口。

曹敬贤倒在血泊里，到死，眼睛都睁着，没闭上。

月奴没空去回味手刃仇人的那点滋味，她抽剑回身，几步赶回石雷、观风那边，三两下把剩下的厂卫收拾干净。

陆烟没撑过十招，被月奴了结。

陆燃、陆焚，全葬在湄若折扇之下。

曹敬贤死的那一刻，藏海一直盯着他。

他看见月奴的剑刺下去，看见曹敬贤倒下。

那一瞬，他脑袋是空的。

十年的账，十年的恨，十年的忍，一下子全塌了下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脚下发虚，差点一头撞上旁边一个厂卫举着的刀口。

好在湄若反应快，飞身过来，一扇子挑开那柄刀，又顺势用玉青昆仑扇点倒那个厂卫。

藏海被人扶住，站定，才慢慢找回神。

他看了一眼地上曹敬贤的尸体，又看向月奴，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成了。”

这一夜，钦天监的灯还亮着，可该收的账，总算收完了一条。

钦天监的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方才还喊杀声一片，这会儿只剩火把“哔剥”的响，和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

月奴还握着那把紫薇剑，剑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站在曹敬贤的尸体边上，站了很久，也没动。

月光照着她半张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得有点吓人，像是攒了十年的东西，终于一口气烧完了。

藏海被人扶着站稳，腿还在发软。

他缓了一会儿，慢慢挣开湄若的手，走到月奴跟前。

他低头看了看曹敬贤那双眼，又抬头看月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报仇了。”

月奴也看着他，声音有点哑：“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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