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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夏天的尾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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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县城,要告诉我爸妈,我摸到狍子了!”她兴奋地说,“他们肯定不信。”

“咱们有证据。”张铛举起手里刚才摸的时候沾在手上的狍子毛

回到家做好饭没一会,外面传来车铃声。

林青青跑出去看,惊喜地叫起来:“程姨!张姨!”

程秋霞和张盛慧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程秋霞晒黑了,但精神很好,看见林青青就笑:“青青啊,在屯子玩得咋样?”

“可好了!”林青青像个小炮仗似的冲过去,“我们自己种菜了!还采野菜!今天还看见狍子了,摸了!”

张盛慧摸摸女儿的头:“铛铛,长高了没?”

张铛抿嘴笑:“妈。”

程飞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程秋霞看见她,眼睛一亮:“飞飞!”

“妈。”程飞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程秋霞仔细打量闺女,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牙长齐了,不是小没牙嗑了,快张嘴让妈看看!”

程飞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张开嘴。两排牙齿整整齐齐的,以前缺的地方都补上了。

“好,好,长出来了就好。”

“孩子长个牙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三个大人进屋,看见炕桌上摆好的饭菜。蘸酱菜绿油油的,炒鸡蛋黄澄澄的,玉米糊糊热气腾腾。程秋霞惊讶:“你们做的?”

“程飞做的。”林青青抢着说,“我也会帮忙了!我洗菜,我烧火,我还煮玉米!”

程秋霞挨个菜尝了尝,不住点头:“行,真行。瞅瞅我闺女多出息。”

张盛慧也尝了蘸酱菜:“这婆婆丁择得真干净,一点土都没有。”

晚饭吃得很热闹。三个孩子叽叽喳喳说屯子里的事,说种菜,说采野菜,说那只狍子。程秋霞和张盛慧边吃边听,时不时问两句。

“真摸到狍子了?”程秋霞问。

“真摸到了!”林青青比划,“这么高,毛可软了,它还不怕人,吃程飞手里的草。”

程秋霞看向程飞,程飞点头:“嗯。”

“那玩意儿傻,不怕人。”程秋霞笑,“早些年还有人家养的呢,后来都放回山里了。”

吃完饭,程秋霞和张盛慧开始收拾东西。暑假快结束了,得准备回县城。三个孩子的衣服、书本、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得打包。

林青青把自己的小本子收好,里面夹着糖纸、树叶、野花标本。张铛把晒干的野菜包好,说要带回县城给妈妈泡水喝。程飞的东西最少,就几件衣服。

晚上,三个孩子、两个大人挤在炕上,听程秋霞和张盛慧说县城里的事。高考结束了,又有不少人考上大学了。最近特别热闹,走的走的,留的留。街道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忙得脚打后脑勺,天天调解矛盾。

“我还说呢,等你们回去,要听你们讲屯子里的故事都得听好一会儿。”程秋霞说。

林青青立刻坐直:“我能讲一整天!”

张盛慧笑:“那可得准备好茶水,别把嗓子说哑了。”

夜深了,大人们睡了。三个孩子还睡不着,小声说话。

“明天就走了。”林青青声音闷闷的。

“嗯。”张铛说。

程飞没说话,她在看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照了她们一个夏天。

“咱们的菜怎么办?”林青青忽然想起来,“白菜还没长大呢。”

“前街的王奶奶说帮咱们照看。”张铛说,“等长大了,腌酸菜,冬天给咱们送去。”

“真的?”

“嗯,说好了。”

林青青这才放心。她又想起那只狍子:“不知道呆呆——不对,黄黄,明天还会不会来。”

“它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程飞忽然说。

林青青转头看她:“飞飞,你舍得走吗?”

程飞想了想:“舍得,也舍不得。”

“啥意思?”

“舍得,是因为家在县城。”程飞慢慢说,“舍不得,是因为这里好。”

张铛小声说:“我也是。”

三个孩子都不说话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三个小小的影子。她们并排躺着,手挨着手。

第二天早上,程秋霞和张盛慧早早起来做早饭。最后一顿了,做得丰盛。煮了鸡蛋,烙了饼,炒了土豆丝,还把昨天剩的蘸酱菜都摆上了。

三个孩子也起得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炕席扫了,地扫了,灶台擦了,水缸挑满了水。郑奶奶来送行,看见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直夸:“这几个孩子,真懂事。”

吃完饭,该走了。自行车推出来,包袱绑在后座。三个孩子最后看了一眼老屋,看了一眼菜园子,白菜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绿油油一片。

“冬天再来。”程秋霞说,“来看雪,吃酸菜。”

“嗯!”三个孩子齐声应。

骑车出屯子的时候,不少乡亲来送。这个塞几个煮鸡蛋,那个给包炒瓜子。林青青的兜被塞得满满的,她不停地说谢谢,眼睛有点红。

骑到屯子口,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回头。靠山屯安静地躺在晨光里,烟囱冒着炊烟,鸡在叫,狗在吠。那条土路,那片打谷场,那条小河沟,都渐渐远去。

程飞坐在程秋霞的车后座,手紧紧抓着车座。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野的味道。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程秋霞听见了。

“妈。”

“哎。”

“冬天还来。”

“来,肯定来。”

自行车骑上大路,越来越快。屯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看不见了。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高粱长得正旺。远处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响,惊起一群麻雀。

林青青坐在张盛慧车后座,还在回头看:“真的看不见了。”

“往前看。”张盛慧说,“县城快到了。”

确实,已经能看见县城的轮廓了。楼房,烟囱,电线杆。和屯子不一样,这里热闹,拥挤,嘈杂。

但三个孩子知道,她们带着一整个夏天回去。带着野菜的清香,玉米的甜味,狍子柔软的毛,还有手上磨出的茧。

自行车骑进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卖冰棍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广播里的新闻声,一下子涌进耳朵。

林青青忽然说:“我想吃冰棍。”

“买,”程秋霞停车,买了三根。白糖冰棍,五分钱一根,冒着凉气。三个孩子接过来,舔了一口,凉丝丝的甜。

“还是县城好。”林青青说,“有冰棍吃。”

张铛和程飞点头:“嗯。”

冰棍吃完,也到家了。县城的家,有玻璃窗,有电灯,有自来水。三个孩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又觉得有点陌生。

“愣着干啥?”程秋霞笑,“进屋啊,收拾收拾,一会儿我送青青回家,晚上不是要讲故事吗。”

“我自己回家就行呢。”

“啊?青青要回家吗?”张铛说,“晚上去我家住吧。”林青青有点犹豫。

“青青爸妈也想青青了,让她回家吧。”

“是哦,那我们收拾东西,一会我和飞飞姐也一起送青青回家吧?”

“好。”

三个孩子这才动起来。包袱解开,东西归位。林青青把野花标本夹进书里,张铛把干野菜放进柜子,程飞把手套挂在门后。

程飞摸了摸自己的牙,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笑出声,清脆的,像风吹过玉米地的声音。

林青青听见,转头看她:“程飞,你笑啥?”

“没啥。”程飞说,“就是高兴。”

张铛也笑了:“我也高兴。”

三个孩子都笑了。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穿过窗户,飘到院子里,飘到街上,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程秋霞在厨房切菜,林青青家青青在翻找故事书等着自己爸妈下班,张盛慧家张铛在整理书包。

程飞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妈,我帮你。”

“好。”程秋霞递给她一头蒜,“剥蒜吧。”

程飞接过蒜,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剥。蒜皮很薄,一剥就掉。蒜瓣白白胖胖的,散发着辛辣的香气。一颗一颗,整整齐齐地放在碗里。就像这个夏天,一点一点,都被她好好地收在心里,永远不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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