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休假日（1/2）
“旅游？”程飞从案卷里抬起头。
“对啊！旅游！”林青青把一张地图拍在桌上，“我都计划好了！咱们去长城！”
张铛凑过来看地图：“长城？会不会太远了？”
“不远！坐火车三个小时就到！”林青青指着地图，“你看，这儿有个小站，下车走二里地就是野长城，还没开发不要门票！”
程飞合上案卷：“组里最近案子多，我走不开。”
“你都加班一星期了！”林青青拽她胳膊，“赵处长都说了让你休息几天！”
“他说休息两天，我休过了。”
“那是考试前！考完试你还没正经休呢！”林青青转向门口，“赵叔叔！您说是不是该让飞飞休息！”
赵坦端着茶缸子走进来：“吵什么呢？”
“赵叔叔，我们想带飞飞去旅游，就三天！”林青青说。
赵坦看看程飞：“是该休息。你这黑眼圈快赶上郑伟建了。”
“赵处，那个盗窃案还没——”
“交给周梅他们。”赵坦摆摆手，“去吧，刚高考完放松放松，以后有你加班的时候，回来好好干活。”
林青青欢呼：“谢谢赵叔叔！”
程飞还想说什么，张铛小声说：“飞飞，去吧。青青计划好久了。”
“你俩早都说好了？”程飞看她们。
林青青咧嘴笑：“嘿嘿，车票我都托人买了！明天早上七点的！”
“你哪儿来的钱？”
“我爸给的啊，说是考完试的奖励！”林青青从兜里掏出三张车票，“硬座，一人一块二！”
程飞看着车票，又看看两张期待的脸，“行吧。”
“耶！”
第二天一早程飞背着个小布包到火车站。林青青和张铛已经在门口等了。
“你怎么才来，”林青青迎上来，“还有二十分钟就发车了。”
“路上买包子耽误了。”程飞递过去油纸包，“肉的，趁热吃。”
三人挤进站台。绿皮火车停在那儿冒着白烟。
“这儿！5车厢！”林青青对照车票。
找到座位，是三人一排的硬座。林青青靠窗，张铛中间，程飞靠过道。
“我这是第二次坐火车。”张铛说。
“我也好久没做过火车里，”林青青兴奋地扒着窗户往外看，“等会儿开车了咱们能看到好多风景。”
“呜！呜！”汽笛响了，火车缓缓启动。
“开了开了！”林青青喊。
程飞咬了口包子：“你别一惊一乍的。”
“我高兴嘛。”林青青转回头，“你们说长城上是不是特别壮观？”
“书上说是。”张铛说。
“咱们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能拍照。”
“相机多贵啊。”
“我表哥家有，但是我妈不让我借，怕我弄丢了。我表哥可宝贝了。”
程飞听着她俩聊天，看向窗外。田野、村庄、电线杆，一样样往后倒退。
“你们饿不饿？我带煮鸡蛋了。”张铛从布包里掏出饭盒。
“我刚吃完包子。”程飞说。
“我吃！”林青青接过鸡蛋，“你煮的？”
“嗯，早上煮的还温着呢。”
火车咣当咣当开着，过了会儿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瓜子花生矿泉水——”
“阿姨，汽水多少钱？”林青青问。
“一毛。”
“来三瓶！”
程飞掏钱：“我来。”
“我有！”林青青已经把五毛钱递过去了。
乘务员找零后，继续往前推车。
林青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这汽水怎么有股味道？”
“漂白粉吧。”程飞尝了一口。
“凑合喝吧。”
张铛从包里拿出本速写本：“我画会儿画。”
“画什么？”
“画你们。”张铛坐对面拿起铅笔，“别动啊。”
林青青立刻坐直了：“把我画好看点。”
程飞笑着继续看窗外。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小站停下。
“咱们走吧，这儿下！”林青青跳起来。
“这就到站了？”程飞问。
“是啊。真快。”
三人拎着包下车。站台很小就一个工作人员在扫地。
“往哪边走？”程飞问。
“不知道，咱出站问人！”林青青带头往外走。
出了车站是个小镇子上的一条街，两边有些店铺。
“大爷，请问去长城怎么走？”林青青问路边修自行车的老头。
老头抬头：“长城？你们几个小姑娘去那儿干啥？”
“玩。”
“那有啥好玩的，就砖头子和草。往前走到头看见棵大槐树往右拐，走二里地就到了。”老头说，“不过那一段没修，路不好走，小心点啊。”
“哎！谢谢大爷！”
按着指示走没多久，果然看见棵大槐树。右拐是条土路，坑坑洼洼的。
“这路……”张铛看着自己的白球鞋。
“没事！走吧！”林青青大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长城出现在山坡上。灰扑扑的墙蜿蜒向上。
“到了！”林青青跑起来，“快来！”
程飞和张铛跟上。走到城墙脚下才发现确实荒废了。砖石有些脱落，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
“这，从这儿上！”林青青找到个缺口。
爬上去视野豁然开朗，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
“哇——”林青青张开手臂，“好高啊！”
程飞扶着一块砖拉住她：“小心点，别掉下去。”
“不会，”林青青转身，“咱们往那边走走吧，前面有个烽火台。”
三人沿着城墙往前走。有些地方很窄，只能一人通过。
“你们说，古代士兵在这儿站岗，冷不冷？”林青青问。
“肯定冷，这风老大了，前面连个遮挡都没有。”张铛望向远方的青山。
“那他们想家不？”
“想吧。”
“我也想家了。”林青青说，“虽然才出来半天。”
程飞笑了：“出息。”
走到一个烽火台，里面空荡荡的墙上有些刻字。
“某某某到此一游……真没素质。”林青青撇嘴。
“这儿还有个。”张铛指着一处。
刻的是：1985.6.12，王爱国李秀英结婚纪念。
程飞摇头，“破坏文物。”
“那咱们写纸上，”林青青翻包，“我带本子了。”
她掏出本子和钢笔，刷刷写了几行：“1987年7月20日，林青青、程飞、张铛，高考结束登长城纪念！”
“给我。”张铛接过本子在
“好看！”林青青宝贝似的收起来，“等老了拿出来看！”
“那我再画两张，咱仨你一人一张。”
“好啊。”
程飞走到烽火台窗口往外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你们听。”张铛突然说。
“什么？”
“有声音。”
三人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
“有人哭？”林青青竖起耳朵。
“好像在那边。”程飞指向城墙另一头。
“去看看？”
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拐弯处看见个穿花衬衫的小女孩，蹲在那儿抹眼泪。
“小朋友，你怎么了？”林青青蹲下问。
小女孩抬头眼睛红红的：“我……我找不到我妈妈了。”
“你妈妈呢？”
“刚才还在……我去捡石头，回来就不见了……”小女孩又要哭。
“别哭别哭。”林青青连忙说，“我们帮你找。你叫什么？”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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