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警校日常（2/2）
“遇上了再说吧，要是这种追贼的还行，碰上杀人案件就……”
“啊？咱学校应该不能有杀人的吧？那不等于老鼠掉进猫窝了？”
“嘿，也是。”
军训一周后程飞渐渐适应了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规律的生活。警校的课程也开始了，刑事侦查学、犯罪心理学、法医学、痕迹学……程飞如饥似渴地学，那些曾经靠直觉和经验的东西，现在有了理论支撑。
“原来是这样……”她看着课本上的现场勘查流程图，“我们以前做得太随意了。”
“你以前？”旁边的王小红听见了，“你以前接触过案子？”
程飞意识到说漏嘴了：“嗯……在公安局实习过。”
“哇！真厉害！”王小红一脸崇拜，“你见过真的尸体吗？”
“见过。”
“可怕吗？”
“不可怕。”
“也是，尸体又不能爬起来咬我。”
“……”
王小红还想问什么，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犯罪现场保护原则”。程飞认真记笔记。这些知识对她来说不是陌生的，但系统学习后她发现以前很多做法可以更规范、更科学。中午食堂，程飞和林青青、张铛碰头，张铛的北大离得不远周末常过来。
“我们心理学课可难了。”张铛抱怨，“什么弗洛伊德、荣格，那名字有拗口有臭长臭长的名字，记都记不住。”
“我们法医课才难呢。”林青青说，“今天讲尸体现象，老师放了好多巨人观的照片，我饭都吃不下。我的妈呀，老师说以后一定会遇到这种尸体。稍微一不注意就会炸开，呕……”
“你们这还算好的。”程飞扒拉着饭，“我们下午是格斗课，听说是部队下来的特种兵，特别凶。”
“格斗课？你们还教打架？”张铛震惊。
“对啊，擒拿格斗是警察必备技能。”
“啊？你们不是配枪吗？”
“哪可能随时配枪啊，又不是啥大馒头人手一个。”
果然，下午的格斗课让程飞吃了苦头，又不敢太用力怕给自己整急眼了，到时候上嘴咬就显眼了。又不敢不用力怕被教官盯上，来个一对一教学。
教官演示动作干脆利落，轮到他们练习时一个个笨手笨脚，“胳膊抬高点！腿！用腰力！”教官吼着。
程飞和一个男生对练的时候被摔了好几个跟头。
“这姑娘可以。”教官对旁边的助教说，“有股韧劲。”
下课时程飞眼睛是亮的，
“飞飞，你不疼吗？”王小红龇牙咧嘴地问。
“不疼。”程飞摇头。
“这是不想上格斗课。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想当特警。”
“当普通警察也得会保护自己。”程飞说，“万一正面遇上歹徒呢？不参与巡逻啦？”
王小红想了想：“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飞在警校如鱼得水，理论知识学得快，实践课也不差。格斗课也让她更好的使用力气，射击课第一次摸枪就打了八环把教官都惊了，“以前摸过枪？”
“小时候在培训班学过。”程飞如实回答。
“培训班？哦，你是那个特案组的程飞是吧？难怪。”教官点头，“好好练，你是块好料子。”
十月的一个周末程飞回特案组看看。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郑伟建在打瞌睡，周梅在写报告，赵坦在打电话。
蹲嫌疑人蹲了一晚上的郑伟建听见有人开门睁开眼，“哟！大学生回来了！”
“郑哥，周姐，赵处。”
“学校怎么样？”周梅问。
“挺好，学到很多新东西。”
赵坦挂了电话：“正好你来了，有个事问问你。”
“什么？”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陈锋的学生？”
程飞愣了：“有，大四的，听说很厉害。”
“嗯。”赵坦递给她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程飞接过来看，是一起盗窃案的卷宗，发生在警察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这个案子怎么了？”
“嫌疑人抓到了，但审讯时提到一个细节。”赵坦说，“他说作案前在小区附近踩点，看到一个穿警校训练服的人在转悠，以为被发现了本来想放弃，但后来那人走了他才动手。”
“穿训练服的……可能是陈锋？”
“可能。”赵坦说，“我们想找他了解情况但学校那边说他在外实习联系不上。你是警校的能不能侧面打听打听？”
程飞想了想：“我试试。”
“注意方式方法，别暴露身份。”赵坦说，“就是普通同学间的闲聊。”
“明白。”
回到学校程飞开始留意陈锋的消息。这位师兄确实传奇，大四基本不在学校，听说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还参与破获了好几起案子。
周二下午程飞在图书馆查资料，偶然听到两个女生聊天，“陈锋师兄今天回学校了！”
“真的？在哪儿？”
“我路过孙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现在应该还在吧？”
程飞合上书走出图书馆。孙老师是他们辅导员，办公室在行政楼。她在行政楼门口等了半小时果然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出来。板寸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陈锋师兄？”程飞上前。
男生停下看着她：“你是？”
“刑事侦查一班，程飞。”
“有事？”
“想请教您个问题。”程飞说，“关于现场勘查的。”
陈锋打量她几眼：“问吧。”
程飞问了几个专业问题，陈锋回答得简洁明了确实有水平。
“谢谢师兄。”程飞说，“对了，师兄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吗？”
陈锋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程飞说，“听说师兄经常参与实战想学习学习。”
“实战不是儿戏。”陈锋语气严肃，“好好上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就转身走了。程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判断。这个人正直但戒备心强，直接问可能问不出什么。她换了种方式。通过同学打听陈锋的行踪，发现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学校旁边的射击馆练习。
程飞也去了射击馆，陈锋正在打靶。姿势标准，枪枪中靶心。程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他休息时走过去，“师兄枪法真好。”
陈锋看了她一眼：“你也是来练习的？”
“嗯。”
两人各自练习，程飞故意打得差一点然后去请教。陈锋倒是没藏私，认真指点。一来二去，俩人熟了。
“师兄，我听说上个月学校附近小区有盗窃案，你当时是不是在那边？”一次练习后程飞装作不经意地问。
陈锋擦枪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同学说的，说看见你穿训练服在那边转。”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在那边，但没发现异常。要是早点发现，也许案子就不会发生了。”
“师兄别自责，谁能想到呢。”
“不，是我的问题。”陈锋说，“我当时在跟踪另一个人。”
程飞心里一动：“什么人？”
陈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哎……师兄，我是特案组送来深造的。”程飞不想再把时间花在和他拉扯上了，最近已经有人旁敲侧击问两人关系了，她觉得烦，决定摊牌，“赵坦处长让我打听这个事。”
陈锋愣住了：“你是特案组的？”
“是。”
陈锋盯着她看了几秒：“我说呢，我还以为你……行，那就告诉你吧。”
原来，陈锋当时在跟踪一个可疑人物。那人经常在警察大学附近转悠行为鬼祟。陈锋怀疑他有什么企图就跟了几次。但那天跟丢了，转而去了那个小区想碰碰运气，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那个人长什么样？”程飞问。
“四十多岁，戴帽子，看不清脸。走路有点跛，左腿好像有伤。”
程飞记下来：“谢谢师兄。”
“不客气。”陈锋说，“你们特案组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对这片熟。”
“好。”
程飞把情况报告给赵坦。赵坦让她继续留意但不许擅自行动。日子回到正轨。上课、训练、学习。程飞在警校过得充实，周末回特案组帮忙，或者和林青青、张铛聚聚。
十一月底北京下了第一场雪，程飞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来警校三个月了，她明显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王小红凑过来：“看什么呢？”
“雪。”
“哎，马上要期末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你肯定能考好。”王小红羡慕地说，“你那么用功。”
程飞笑了笑。她确实用功，因为她知道学到的每一点知识，将来都可能用在案子上，可能救一个人可能抓一个坏人。
林青青拎着一直烤鸭跑来程飞宿舍，“飞飞！我们法医课今天解剖兔子了！我爸让人带来的全聚德烤鸭，快来尝尝。”
“你们下学期就要见大体老师了吧？”
“可不是吗，还紧张啊。”
“你们呢？我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学急救了？我听说刑侦班有个女生扛着男的跑的可快了，是你吧飞飞。”
“对，是我，急救演习还有人质躲避，期末要考的。”
“你真厉害啊，那你格斗课怎么样？”
“第一。”
“哇！下次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