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吃饱饭（2/2）
“打开看看。”
有人爬下来。程飞从箱子缝里看出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老三，另一个穿着便装五十多岁，国字脸的男人，程飞觉得这人看着也眼熟。
那人走到棺材边手电往里头照：“怎么是个男的？我给你那人呢？”
老三凑过来：“哎？不对啊，我明明把那个女的放进去了……”
“女的呢？”老三往棺材里看脸色变了：“艹！不会吧，这……这怎么跑了？”
“跑什么跑棺材盖都撬开了。”国字脸蹲下看棺材盖，“有人来过。”
程飞屏住呼吸，往后缩。
国字脸站起来手电往四周扫：“出来。”
程飞没动。
“我知道你在，地方就这么大，你跑不了。”国字脸说，“哪路的朋友啊，出来说话吧。”
程飞没办法，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于是放下陶娇从箱子后头站起来。
手电光照在她脸上，程飞拧着眉直视着两个人。
国字脸看见她愣了愣然后笑了：“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赵坦身边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程~飞~是吧？”
程飞终于认出这个觉得眼熟的国字脸男人了。
何康。
公安局副局长。
“何副局长。是你啊。”她开口。
何康把手电放下，翘着嘴角上下打量她：“鼻子挺灵能找到这儿。怪不得赵坦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怎么都不放你呢。”
程飞看见张瘸子在旁边站着手往腰后摸，转头盯着他准备时刻动手。
何康则摆摆手：“老三啊把手放下。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何康用下巴指了指程飞。
程飞不乐意说话，黑眼珠直愣愣的。
何康点点头：“嘴硬不说是吧？没事，我大概猜得到。我听底下的人说陈锋那案子有人查了几天，是你吧？”
程飞还是不吭声。
何康走到棺材边，拍了拍棺材盖：“这男的，叫孙跃进。陈锋以前的同事。你查过他吧？”
程飞心里一跳，孙跃进！林青青给她那个名单上的人。陈锋的朋友。
“他跟陈锋一块儿查我。”何康说，“查了几年，还真让他们查到不少东西。这么年轻可惜了，命不好。”
程飞开口：“陈锋是你杀的？”
何康笑了：“聪明。”
“那你怎么杀的？”
“哎……要不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仗着英雄意气总是单打独斗。”何康摇头惋惜，“就在你们学校礼堂楼顶。他以为约我去谈事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去了，明明在查我的犯罪证据呢，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可好了。哼！还敢背对着我，推了他一把送他投胎，下辈子长个教训。”
程飞攥紧拳头。
“那你知道他死的时候带走了你的警徽吗？”
“什么警徽？”
“他掉下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个警徽。”程飞说，“1981年发的。1981年你们那一届一共多少人啊？那上面有你的DNA没有？”
何康脸色变了变。
老三在旁边说：“何局您不是说警徽是喝酒弄丢的吗？”
何康转头瞪他一眼。
程飞看着他：“所以那真是你的警徽。你们撕扯的时候他给拽下来，你还不知道？说得好像自己多么全知全能一样。”
何康沉默了几秒笑了：“小丫头，你知道太多了。”
“陶娇呢？”程飞问，“她也查你了？”
“对。”何康说，“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跟陈锋搭上线了，俩人不光搞对象还搞联合调查。查我走私文物，查我跟文物贩子勾结，查我这些年吃了多少黑钱。贿赂了多少人。”
程飞看了眼棺材里那个男尸：“孙跃进怎么的你了呢？”
“他啊。”何康说，“陈锋死了以后，他就死命的查，还不聪明，查到一半就被我们发现了。刘建国和老三处理的都扔这儿等着当配阴婚的料。”
“我看那棺材上又陶娇的名字，给谁配阴婚啊？”
“刘建国他儿子缺个媳妇。”何康指了指棺材，“前阵子出车祸死了又是个老光棍，按他们家规矩得配个阴婚下去伺候着。本来我想把陶娇配给他，结果你来了。”
程飞脑子里飞快地转。
何康往前走了一步：“小丫头，我给你个机会。加入我，给我当保密局的探子。我放你一马给你一个锦绣前程。”
程飞看着他。
“你跟陈锋不一样。”何康说，“你没背景，没人撑腰，听说朋友都没有，独来独往的孤狼。赵坦那个家伙嗅觉最灵敏也最会明哲保身。不然这么多年保密局都换了几茬人了就他没站队。而且你死了也没事，但你妈还在，是吧？保密局行政科的程秋霞，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
程飞眼神冷了：“你动我妈试试。”
何康笑了：“你听话我就不动。我喜欢你这个眼神。”
“什么眼神？”程飞站在原地手垂着。
“像要吃人的眼神，这样的人都够狠。我喜欢有软肋又够狠的人。用起来趁手，不会被所谓的良心折磨。”
“你说的没错，我不会被良心折磨，尤其是对你们这种组织的残渣。”程飞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箱子边。
何康对老三使了个眼色。老三从腰后摸出把刀往程飞那边走。
张老三瘸着腿走近刀举起来猛的刺过去。程飞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腕往下一拧，刀子掉地上张瘸子惨叫一声程飞一脚踹他膝盖窝，张老三瘸着那条腿扑通一声就跪下去。
何康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把枪：“别动！”
程飞侧过脸盯着他。
何康举着枪走过来：“行啊，有两下子。但伸手好有用吗？你以为我这些年干掉了多少伸手好的，嗯？”
“公安新规，枪支弹药要递交报告才能领取，没有任务不得佩戴。你还走私枪支弹药？”程飞看了眼他手里的枪，有点眼馋。
“这种规定是对你们这些小东西的，钥匙在我手里，我说枪在哪就在哪里，我说哪里又任务哪里就有任务。我费尽心思往上爬，是为了胸口多几个警徽吗？”他枪口指着程飞，“你听见了，看见了，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不听话的小孩子可得吃点苦头了，不知道活埋你的时候你会不会哭叫着求饶啊。”
程飞盯着他。
何康笑了笑：“放心，你死了以后，我把你也配个阴婚。找个有钱人家的死人你也不算亏。”
“何副局长，你刚才说我死了没人在乎？”
何康笑：“对啊。”
“你错了。”
何康愣了一下。
程飞看着他：“我妈在乎。”
“啊？”何康还想说什么，程飞已经大跨步冲上来了。她一把抓住何康握枪的手往上一抬，“砰”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地窖顶。何康想挣开发现程飞力气大得吓人。
程飞低下头张嘴，一口咬在何康手腕上，撕扯下一块皮肉。
“啊——！”何康惨叫，枪应声掉落在地上。
张老三捂着已经骨折失去作用的胳膊爬起来想帮忙，程飞一脚把他踹翻。他一脑袋撞在了箱子角上。
何康捂着手腕往后退血从伤口涌出来。程飞盯着他咀嚼着咽下嘴里的血肉，眼睛发红，血红的舌头舔过嘴唇。
“你……”何康声音发抖。
程飞突然浑身发抖，胃里翻涌，经年得不到满足的食欲一旦被打开闸口，就饿得发慌，兴奋、满足让她想咆哮出声。
何康屁滚尿流的往地窖口爬，程飞一把抓住他腿拽回来。她低头深深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仰起头满足的笑着看向脑袋上破了个窟窿正滋滋冒血的张老三，而张老三本人已经吓得腿脚发软，两眼直冒白光。他想跑可地窖就这么大点地方，唯一的出口在程飞身后，根本无处可逃的他就这么被飞扑过来的程飞撞倒。
地窖里咀嚼吞咽声和惨叫不断。
十几分钟后程飞站起来擦了擦嘴。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不对。
程飞转头盯着地上的何康，发现这家伙居然动了动。他慢慢爬起来眼睛翻白，脖子上被咬的伤口发黑。
老三也爬起来了。
程飞往后退了一步。
何康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动作僵硬，像……丧尸。
程飞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的瞬间。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枪，抬手一枪打中何康脑袋。何康倒下去，再也不动了。瘸着腿蹒跚这过来的张老三，程飞转身又一枪。
终于尸体全部倒下。
程飞站在地窖里手还在抖。她看着那两具尸体又看看枪，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丧尸病毒居然还有活性吗？小时候不是咬过一个特务，当时也见了血，那人怎么没事？
箱子后面传来动静。程飞走过去，陶娇还蜷在里面，眼睛闭着可能是刚才那枪声太大，她眉头皱了皱。
还活着。
程飞把她抱出来放到箱子上。她看着地窖里这些东西——文物、尸体、棺材、血迹。
不能留下这犯罪现场。
她爬上地窖在院里的汽车中找到一桶汽油，倒下去。
火点起来的时候，天快亮了。程飞站在自行车前抱着陶娇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火光冲天。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转身消失在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