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第二据点空城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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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谷地出口向东北方向推进了约莫两里之后，丘陵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原本起伏不定的暗红色岩层逐渐变得规整起来，岩壁的走向呈现出一种人为修整过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工具从山体上切割出了整齐的断面。那些断面的表面嵌着密集的血煞符文，符文的刻痕中流淌着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芒，光芒的亮度和密度比第一个卫星据点外围的符文高出了不止一个层次。

苏清月在进入这片规整区域之前停下了脚步，将阵盘对准前方的丘陵地带做了一次完整的灵力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出现了持续的低频波动，波动的幅度比在第一个据点外围扫描时小了很多，但波动的形态更加复杂，像是多个灵力信号叠加在一起之后形成的复合波动。

“第二个据点的灵力信号比第一个据点复杂得多。”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核心位置的灵力强度只有第一个据点的一半左右，但外围区域布满了密集的灵力节点，那些节点的分布方式像是在构建某种覆盖范围较广的阵法。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从外围向核心汇聚，汇聚的路径呈现出螺旋状的走向。”

林昊将感知向丘陵地带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规整区域中穿行了数里之后捕捉到了那个螺旋状灵力网络的整体结构。网络的核心位置在丘陵地带中央的一处低洼地带，核心中的灵力强度确实比第一个据点弱了不少，但外围那些灵力节点的数量极多，每个节点中都储存着一定量的血煞之力，节点之间的连线在扫描中呈现出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带。

“那些外围节点可能是一种预警阵法。”林昊将感知收回，“节点的分布方式覆盖了整个据点的外围区域，任何进入那片区域的修士都会被节点感应到。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可能在感应到入侵者之后向核心位置传递信号，让核心区域中的修士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与地图上的标注做了对照：“第二个据点的兵力部署在情报中标注为数十名修士，真仙初期的头目一名。但外围那些灵力节点的数量远超兵力部署所对应的预警需求，节点中储存的血煞之力总量也比第一个据点多出不少。那些节点可能不只是预警阵法，也可能在战斗中被当作攻击媒介使用。”

他们在规整区域的边缘停下来商量了一阵。第一个据点那种直接突入的清理方式在第二个据点可能行不通，外围的灵力节点会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触发预警，核心区域的修士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如果那些节点还能在战斗中被转化为攻击媒介，直接突入的风险会比第一个据点高得多。

“先破坏外围的灵力节点。”林昊将判断说了出来，“节点的数量虽多，但每个节点中储存的血煞之力有限，破坏起来应该比对付修士本身容易。破坏节点的时候要控制节奏，不能让核心区域中的修士察觉到节点被破坏的异常。如果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在某个节点被破坏后出现了信号中断，核心区域的修士可能会注意到异常。”

苏清月将阵盘重新校准了一次，在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节点之间灵力连线的信号特征：“节点之间的连线用的是持续流动的低频信号，信号中断之后核心区域会收到一个持续数息的空白期，然后连线会自动切换到备用路径上。如果我们在空白期内把相邻的几个节点同时破坏，空白期会延长，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中断提示会更明显。但如果我们在空白期结束之前完成破坏并让连线恢复流动，核心区域可能不会注意到异常。”

林昊将感知向最近的一组灵力节点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那组节点周围仔细分辨了连线的走向和切换路径，确认了哪些节点之间有备用连线，哪些节点的连线是单向的。他在脑中快速构建了一张节点分布图，将节点的位置和连线的走向逐一标注出来，然后确定了破坏顺序。

“从最外围的节点开始。”林昊将作战方案简要说了出来，“最外围的节点离核心区域最远，破坏之后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变化最小。每破坏完一组节点，就立刻把连线切换到备用路径上，让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看起来和正常状态没有区别。逐层向内推进，直到把外围节点清理干净。”

他们从规整区域的边缘开始行动。林昊负责破坏节点，苏清月负责在节点被破坏之后迅速将连线切换到备用路径上。第一个节点的破坏比预想的更加顺利，归墟核心的力量从节点外部渗透进去，将节点中储存的血煞之力逐层中和，节点的光芒在数息之内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灰色，连线在苏清月的引导下迅速切换到了备用路径上，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没有出现可察觉的中断。

他们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沿着规整区域的外围逐层向内推进，一组一组地破坏那些灵力节点。节点的数量比预想的更多，每一组大约有七八个节点，节点之间的连线在苏清月的引导下逐一切换到了备用路径上。核心区域中的灵力信号始终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波动。

在破坏了将近七成的外围节点之后，苏清月在一组节点的连线切换过程中发现了异常。那组节点的备用路径和之前的节点不同，备用路径上的信号强度比正常路径低了不少，信号在切换之后出现了持续的低频衰减。她在阵盘的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一阵，确认了衰减的原因是备用路径上某个中间节点的血煞之力储量不足，无法维持信号在切换后的正常强度。

“备用路径上有节点储量不足，信号强度在切换之后衰减了将近三成。”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会跟着衰减，衰减的幅度虽然不大，但如果核心区域中的修士一直在监控信号强度，可能会注意到异常。”

林昊将感知向核心区域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核心区域的外围捕捉到了几个正在移动的灵力信号，信号的移动方向从核心区域的外围向内收缩，像是在向核心位置集中。那些信号的移动速度比正常巡逻快了不少，信号之间还有持续的信息交换，交换的内容他无法直接解读，但交换的频率和强度说明核心区域中的修士正在做出某种反应。

“核心区域中有修士在移动。”林昊将感知中的发现低声转述给苏清月，“移动方向从外围向内收缩，像是在向核心位置集中。移动速度比正常巡逻快了不少，信号之间还有持续的信息交换。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信号强度的异常，正在收拢兵力。”

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了核心区域中修士移动的方向和数量：“核心区域中的修士大约有三十名左右，比情报中标注的兵力略少。他们正在向核心位置集中，可能在准备某种防御阵型。如果我们现在加快破坏外围节点的速度，可以在他们完成防御阵型之前把外围节点清理干净，然后直接突入核心区域。”

林昊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双掌中同时凝聚，灰白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形成了两道持续旋转的微型漩涡。他加快了破坏节点的节奏，将螺旋束流的输出功率提升了一个层次，节点中储存的血煞之力在更强的中和效果下迅速瓦解。苏清月跟在他身后，在节点被破坏的瞬间迅速将连线切换到备用路径上，尽可能让核心区域收到的信号保持稳定。

他们在半刻钟之内清理完了剩余的外围节点。核心区域中的修士在最后几个节点被破坏时明显察觉到了异常，那些正在向内收缩的灵力信号在某一刻同时停了下来，然后向核心位置加速集中。核心区域的外围出现了一层持续扩散的暗红色光幕，光幕从核心位置向外扩展，覆盖了核心区域的全部外围空间。

“他们启动了防御阵型。”苏清月将阵盘对准核心区域做了一次快速扫描，“光幕是防御阵型的外层屏障，覆盖范围比据点本身更大。光幕的血煞之力浓度不算太高，以月华神剑的净化能力应该可以穿透。”

林昊将感知向光幕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光幕表面遇到了一层持续的推拒力，推拒的强度不算太高，但光幕中有一层持续流动的暗红色纹路，纹路的走向和外围节点的灵力连线完全一致。他在感知中确认了光幕的结构之后将归墟核心的力量集中在右掌中，准备在苏清月穿透光幕的同时向核心区域施加压制。

苏清月将月华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在太阴本源的持续注入下凝聚到了临界点。她将剑尖向前一推，一道持续的银蓝色净化光柱从剑尖射出，直接击中了光幕的表面。光幕在净化光柱的冲击下出现了持续的溶解反应，暗红色的光芒在银蓝色的光芒中逐层剥落，溶解范围从冲击点向四周扩散。

林昊在光幕被穿透的瞬间将右掌中的灰白色漩涡向前推出。漩涡穿过光幕的缺口，在核心区域的外围形成了一层持续旋转的压制力场。核心区域中的修士在压制力场中失去了部分移动能力，体表的血煞之力在灰白色的光芒中逐层消散。苏清月从光幕缺口中突入核心区域，月华神剑的银蓝色剑光在核心区域中划出了一道持续扩展的净化弧线，将正在组织防御阵型的血煞修士逐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