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九曜丹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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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丹台上，两只药鼎被并排放在同样的火座上。

管台的老人先敲过鼎沿，将两包分好的成熟药材打开。

白布铺平，每一味都放到台下众人能看见的位置。

台角另放着两支玄源玉管，是几家药商合出的验方酬资。

只要回玄丹真能照新方稳定炼成，他们就愿意拿这两份灵液先付方酬。

坐在左侧的人名叫穆景文，是火行留在药市的丹师。

齐琮死后，原先等着租炉的几家铺子连夜搬走了药箱。

这些人打听完新方，又回头追问他卖出的旧丹，往后为何还要那样贵。

这场当众验丹，便是他向药会提出的。

“一名伤者能动了，不代表整张方子就能照用。”

他指向两只空鼎，将话说得不紧不慢。

“若靠另加贵药才治得好，照这个价卖，先亏的是你们。”

这话让几名原本已经准备付订钱的药商停了手。

他们亲眼见过陆昊的本事，却未必分得清一炉丹里究竟用了多少东西。

沈青禾将改好的方子放到台上，指尖按着已经写清的药量。

“昨天用什么，这里都记着，可以逐味照着分。”

陆昊走到右边的火座前，没有去动身上的鼎，也没有额外取出一株灵药。

他拿起分好的白络参，翻过根背，先让管台老人看过切口。

药材同源、分量相同，两只药鼎也都只是药会常用的器物。

温火从台下分成两路，火口的宽窄也由老人重新量过。

“可以开始了。”

台下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搬药车轮压过石路的声音。

穆景文先将两味主药入鼎，动作很熟，药汁很快在温火中融开。

他没有擅改新方，也没有使用先前写错的霜络参。

他要照对方说的做，让药商亲眼看看，新方究竟能成到什么程度。

陆昊却暂时没有下第一味药。

他将白络参的粗根与细须分在两旁，又把一片温药切成厚薄不同的小段。

台下有个年轻药工忍不住探头，认出了昨日让他别丢药根的人。

“还要分这么细？”

沈青禾看着那些切开的药片，指了指最薄的一段。

“药量一样，不代表每一处化开的快慢也一样。”

她昨日已看过一炉，此时再看，仍能发现先前没有留意的细节。

左侧鼎口先升起药香，温火将几种药汁逐渐拢到一起。

丹师的手一直贴着鼎侧，眉间却在最后一味入炉时微微收紧。

白络参能护住药性，里面更细的几股力量，却仍有先后融化的差别。

他只能稍稍提火，把还未化尽的部分赶上来。

就是这一提，先前已匀的药汁便失去了一点柔润光泽。

旁人看不出那点变化，陆昊却已把分好的薄片先送入自己的鼎中。

较厚的两片晚进少许，等它们化开时，恰好与前面的药汁合到一处。

两边用着一样的火，他的鼎里却没有哪一味药需要追赶另一味。

白络参粗根所化的汁液先铺在外层，细须的药性随后沉入丹心。

药会老人看了多年成丹，此时也不由把身子往右偏了些。

那团药光太匀了，像一滴没有任何杂色的温润清露。

穆景文先一步开鼎，四枚丹丸落入瓷盘，药香完整，表皮也没有裂口。

台下立刻有人点头，至少证明这张方子确实不是随口编出来的。

丹师看过自己的成品，眼中的紧色略松，随后转向另一只鼎。

陆昊并未趁机添火，只等鼎中余药自然融合，才抬掌轻轻一托。

六枚丹丸先后落盘，表面浮着细润纹理，连散出的药香都比先前更清澈。

两盘摆到一起，差别便不再需要人反复解释。

老人先封住盘外逸散的药气，再用药会备好的验丹玉勺各取一枚。

左侧的化开之后，药力能顺着勺纹流过，中途仍留下少许凝滞的细点。

右侧的一触温水，便成了均匀清亮的一层，直到末端都没有断开的地方。

老人换过勺，再取第二枚比对，结果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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