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九曜丹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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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盘，上品。”

他指向陆昊面前的丹，声音清楚传过了整座石台。

台下顿时响起压不住的议论，几名药商已经开始低头计算手里的成熟原料。

一位掌柜把六枚丹的数目写在掌心，手指反复摩挲了两下。

多成两枚、品相又好，省下来的钱足够另雇护船修士。

穆景文盯着那盘丹看了片刻，没有再说火座偏向哪一边。

他只是看向台下的郑行朔，仍抓住最后一处不肯松口。

“品相好是一回事，昨日那人的伤，也该再验清楚。”

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右手已经取下吊带，腰边却还没有挂回旧刀。

陆昊问过他今晨行功的感觉，确定没有重新牵痛，才让他走到空处。

“照你平日护船的路子，把本元送到掌边，别勉强加力。”

郑行朔点头，缓缓抬起右臂，将归一三重的本元沿旧路向外送出。

此前一用力便鼓起的青线没有再出现，掌心也不再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接过药商递来的木杆，先握稳，再抬臂横过身前。

一道完整而清晰的掌力从杆端送出，将前方浅盆中的水推开了一条直线。

水缓缓合拢，青年的右手仍稳稳举着，没有像从前那样半途垂下。

那位曾替他跑了几次药铺的掌柜，忽然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昨日是手指能动，今日已能按原来的源路运功。

他认得那一式推水掌，青年伤后试过多次，却从来没有撑到最后。

郑行朔放下木杆，向陆昊深深一礼，转身把位置让给老人继续验丹。

穆景文终于收回目光，将自己所炼的丹封好，没再拦着药商走向右台。

他输了这一场，却还记得两盘丹里那点细小的差别。

离开之前，他重新看了一眼分开的参根与细须，神情比来时沉默许多。

管台老人让两位药商共同开封玉管，验清里面装的确是两份独立玄源液。

澄澈灵液各自封存，管身标着来源与封存时间。

老人将玉管转过半圈，里面均匀流动的玄光清楚映在众人眼前。

陆昊接过，先将其中一支收入内侧匣中，另一支留在便于取用的位置。

这两份积累各有足够分量，可以分次炼化，不必混到一处挥霍。

台下已经有人问他能接多少丹，有人则干脆把拟好的送药单铺到了桌边。

陆昊没有照人数报一个大数，先让沈青禾逐家核对成熟药材。

缺了白络参的补药，主药年份不足的，暂时从这一批里划去。

能凑成完整份额的，才按份登记，由药商自己负责送到指定泊位。

其中一家想先付一大笔钱，把往后半年所炼全部包下，被他推了回去。

“船还要往北走，眼前能做的先做完。”

那掌柜只好改掉长长一行字，换成自己仓里已经备齐的现货。

沈青禾把每家要出的原料标好，另留一栏记录给谁、炼多少、何时交药。

陆昊将本场尚未验耗的四枚上品丹交她封存，留作后续比照的成丹样。

老人把验过的两只玉勺移到废液盏旁，没再将其中药液倒回成丹盘里。

左台剩下的两枚，则被那位丹师自行带走。

先前送方的掌柜又取出昨日药瓶，从尚存五枚里分出两枚。

他把小匣递给林薇，笑着请她留下温养源脉。

“这炉原料，我们两家早就商量好了。”

“方子都肯传，留两枚丹有什么舍不得？”

林薇谢过，将两枚新丹另放一匣，没有动用台上留作比照的成品。

一名跑北路的船主看见药商都在这里落下了单，主动过来指了指河道图。

“你们若走药城，我那两条船本就往那里送药，可以一起过河曲。”

几家掌柜也跟着点头，所需药材若能按时运来，他们自然愿意出船护路。

陆昊把对方指出的泊位记在木海实图旁，具体通行船票仍留待药城那边落实。

林薇拿过另一张空纸，将船主说起的歇船地方逐个记下。

她追问哪里能及时买到新药，把适合伤者停靠的泊台圈了出来。

日影离开验丹台时，沈青禾面前已摆好一叠按现货算出的药单。

陆昊收起两支玄源玉管，转身走向问界舟。

身后第一辆装着成熟原料的药车，已经从旧火坊的方向改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