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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星河旧信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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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尸船封锁后的第二个夜晚,商河上游传来三短一长的灯号。

鲁衡看过灯序,没有立刻让陌生船靠近。

那是自由港登记过的运船讯号,却少了常用的尾灯。

三艘黑篷武舰先从问界舟两侧散开。

林薇站上右舷,冰线压在水面而未出手。

远处那条灰帆运船主动降速,放下一只封灯木盒。

木盒顺水漂来,盒盖上刻着两道熟悉的山门纹。

第一道来自道宗外库,第二道是新港巡舶印。

陆昊没有只凭印纹认船,先让顾岩拆开盒底夹层。

夹层里没有暗针,只有一片写满停泊时刻的薄铜。

薄铜从中千新港启笔,第一站记着两界门灯。

第二站是自由港东泊位,停了整整两个换灯时辰。

第三站经过无归港外环,只补水,没有临时装货。

进入九曜商河前,运船又在浮市公桩验过船号。

四处记录各有当班人的独立压痕,顺序没有倒置。

唐砚的名字落在铜片最下方,旁边写着复核三次。

顾岩逐一比对压痕,确认不是同一块模子伪造。

他又从铜片四角各刮下一点附着物。

门灯一角留着中千界风吹出的细白砂。

自由港压痕旁有泊位常用的蓝色防潮油。

无归港那一角则沾着外环独有的咸黑水碱。

浮市公桩的墨痕尚新,落笔不超过两个昼夜。

四种痕迹都与停泊顺序和经过时辰相合。

这不是从旧账上抄来的一条纸面航路。

铜片署名的船主贺三江,确实走过了这条长路。

鲁衡这才吹响回哨,引灰帆船靠向问界舟左侧。

运船掌舵人叫贺三江,是自由港的长线船主。

他先亮出船籍,又把缺失尾灯的碎片放上甲板。

“过外河时撞上尸灰线,尾灯被缠掉了。”

“幸好前一站留了双印,不然今晚见不到你们。”

贺三江没有把货舱当场全部打开。

他先交出三张货单,让收货人逐项对号。

第一张列着四箱中千寒星铜扣。

第二张是两卷能适应星潮的复层帆索。

最后一张只写一只校路星盘和十二枚旧式定位钉。

这些东西不是战利品,也不算陆昊的私人财物。

货单出库人一栏写着秦岳,收货用途是祖坞试舰。

每箱都留有道宗旧锁和自由港复验封条。

顾岩开一箱抽查,铜扣尺寸正合问界舟旧制。

扣内只混有耐星潮的细砂,没有藏修炼源晶。

鲁衡拉开一丈帆索,三次回弹都在货单范围。

顾岩没有让抽查停在摸一摸和看一眼上。

他取一枚铜扣装进旧梁试架,逐级压到七成载荷。

铜扣没有脆裂,细砂层也没有向外渗漏。

复层帆索则先浸河水,再受冷热气各一次。

索股收缩不到半指,仍能从原滑轮顺畅穿过。

校路星盘只接普通航灯,便照出三处换灯节点。

十二枚定位钉与盘面一一对应,没有多余暗钉。

这批料可以送祖坞试舰,却还要由匠师复验。

顾岩把试架数值写在货单背面,一并归入公账。

他重新卷好帆索,把六件舰材移进公用器舱。

校路星盘则留在甲板,等唐砚记录的航线一起复核。

贺三江最后才从贴身内袋取出一封信。

信封没有隔空传讯的耀眼阵光,只压着一圈旧蜡。

蜡印中央是一枚很浅的慕字。

陆昊接信时,指腹在那个字上停了一息。

徐慕晴的字迹仍和从前一样,起笔稳,收锋轻。

她没有先写想念,也没有把故乡说得处处告急。

信的第一行是新港运船真正离岸的日子。

她还托唐砚列出转运节点,叮嘱船主沿途落印。

信上的预定航路,与薄铜实记的四处停泊相合。

她随后才写起道宗近况。

晨钟照旧在天亮前响,早课已连续开满九旬。

秦岳仍亲自带第一堂剑课,没有因陆昊离开停过。

新入门的弟子里,有三人已经能守完一夜山阶。

药堂把问诊分成三班,夜里也有人照看旧伤。

前月缺过一次止血藤,三日后便由山下药户补齐。

信里写清了缺货和补货,没有把日常说成神迹。

新港防线仍由原来的人轮值,每班都留替换者。

两次夜航演练里,一次迟了半刻,一次按时闭门。

迟到的那班已经重练,不需前线派人回去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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