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第440章 敌谋迂回 侧翼血守

第440章 敌谋迂回 侧翼血守(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943年11月17日—11月18日)

两日正面强攻,尸积如山,寸功未立。

太浮山前沿的焦土阵地,成了日军第十三师团精锐最难堪的耻辱场。

在日军指挥官赤鹿理的作战认知里,石门天险尚且被甲种师团的重炮与精锐硬生生碾碎,区区一支装备破烂、被国军战报归类为地方守备部队的川军150师,根本挡不住他们半日猛攻。

他们预想的战局,是炮火洗地、阵地崩塌、守军溃逃,是顺势平推太浮山,一日踏平陬市,兵临常德城下。

可现实狠狠砸碎了日军所有的狂妄与轻敌。

整整两昼夜,轮番的空中轰炸、重炮覆盖、波浪式冲锋,碾不平太浮山低矮的丘陵,冲不破川军简陋的战壕。

那些衣衫打满补丁、枪械老旧不堪的巴蜀士兵,像扎根在焦土里的野草,被炸断身躯、被炮火掩埋、被刺刀贯穿,却始终没有半分溃散的迹象。

前沿阵地的每一寸泥土,都被日军士兵的鲜血浸透。

日军冲锋梯队从满编百人,打到半数伤亡,再打到残兵回撤,反复数轮,除了收获遍地尸骸,连川军战壕的主沿都未曾踏进一步。

11月17日凌晨,天边尚未泛起一丝鱼肚白,湘北的晨雾裹挟着深夜未散的硝烟,浓稠如墨,笼罩整片太浮山战场。

寒意刺骨的秋风掠过尸横遍野的前沿阵地,卷起破碎的军装布条、断裂的枪栓与干枯的焦土,在死寂的战场上空呜咽盘旋。

日军前线指挥部的煤油灯彻夜长明,昏黄灯火映着一众日军军官铁青的面庞。

连日鏖战的疲惫、久攻不下的焦躁、精锐受挫的愤怒,交织在每一个人眼底。

正面硬攻的蛮力厮杀,已然彻底失效。

赤鹿理断然叫停了损耗巨大的正面人海冲锋。

他深谙山地作战的博弈之道,硬碰硬的消耗战,只会不断透支日军精锐的有生力量与珍贵辎重,面对这股悍不畏死、死守不退的川军,蛮攻是最愚蠢的战法。

短暂的作战会议过后,日军战术彻底更迭。

放弃正面无脑强攻,启用甲种师团最娴熟、最刁钻的迂回穿插战术。

夜色与浓雾,成了日军最完美的掩护。

凌晨寅时,漆黑的山野之间,日军部队开始悄然调动。

不同于正面步兵的缓慢推进,第十三师团的机械化优势在此刻彻底展露无遗。

十余辆九四式轻型坦克拆除了夜间行军的灯火,履带碾过泥泞的田埂与松软的土地,发出沉闷压抑的轰隆声,厚重的铁甲车身披满伪装枯枝,在丘陵洼地间隐匿潜行。

紧随其后的是四轮装甲车与辎重摩托车辆,搭载着全副武装的机动步兵、掷弹兵与轻重机枪小队,数百名精锐日军摒弃了正面战场的重装负担,轻装提速,借着茫茫晨雾,悄然脱离对峙两日的正面主战场。

他们的目标极其精准——太浮山左右两翼的滨湖低洼地带。

许国璋驻守的太浮山防线,本就是仓促构筑的临时防御阵地,先天有着无法弥补的地形短板。

整座太浮山主峰正面山势陡峭,崖壁错落,战壕依山而挖,高低错落、层层设防,是天然的防御壁垒,易守难攻,也是150师布防的重中之重。

许国璋将师部主力、仅剩的几挺重机枪、全部迫击炮小队尽数部署在正面主阵地,死死锁住日军南下的主干道。

可山川地形从来利弊相依。主峰正面固若金汤,左右两翼却彻底暴露在平原滨湖洼地之中。

两翼地势平坦开阔,无山石遮挡、无高地依托、无天然险阻,地势一马平川,是整条太浮山防线最薄弱、最致命的软肋。

许国璋从军半生,征战无数,深谙战场攻防之道,从布防之初便早已预判到日军迂回侧翼的战术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翼洼地一旦被突破,主力阵地将腹背受敌,后路直接被切断,陷入合围死局。

可战争从来不是预判便能破解的棋局,所有的战术布局,终究要受制于兵力与补给的硬实力。

150师本就兵员不足、久战疲敝。

出川六年,辗转数省鏖战,兵员从未得到完整增补,老兵越打越少,新兵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巴蜀青壮,未经系统训练,仅凭一腔血性上阵。

死守正面主峰的两日血战,已然投入了全师八成主力,将士昼夜不眠、浴血拼杀,伤亡剧增,防线勉强维持不破,早已捉襟见肘。

偌大的太浮山防线,绵延数十里,正面已然耗空主力,他手中再无多余的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可抽调去驻防空虚的两翼洼地。

明知是死穴,却无力填补,这是孤军守土最彻骨的无奈。

凌晨薄雾最浓之时,日军迂回部队已然悄然抵近太浮山西翼外围防线。

不同于正面战场惊天动地的炮声隆隆,侧翼的厮杀,始于无声的渗透与阴冷的偷袭。

最先发现敌情的,是西翼守备排的几名哨兵。

这片洼地战壕,是临时挖掘的简易散兵坑,浅而简陋,没有加固的木梁,没有防炮的掩体,甚至连完整的交通沟都未曾连通。

驻守此处的,仅仅是一个临时抽调的新兵排,三十余名士兵,大多是十六七岁的新兵和负伤未愈的老兵,手中只有老旧的汉阳造与少量手榴弹,全排无一挺重火力枪械。

浓重的白雾中,细碎的履带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哨兵攥紧冰冷的步枪,指尖冻得发红,耳边风声呼啸,却敏锐捕捉到了不属于山野的动静。

他猛地抬手,压低嗓音喝止身旁昏昏欲睡的战友,双眼死死盯着白雾深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冰冷的日军制式刺刀骤然刺破浓雾,带着凛冽杀机直刺而来!

日军渗透小队单兵素质极强,常年训练夜战、渗透、偷袭战术,动作迅猛精准,趁着守军不备,瞬间突入前沿散兵坑。

短促惨烈的肉搏战,骤然打响。

“敌袭!鬼子迂回侧翼了!”

凄厉的警报嘶吼撕破了凌晨的死寂。

川军士兵骤然惊醒,来不及整理疲惫的身躯,来不及瞄准射击,只能挺着老旧步枪,仓促迎上突入战壕的日军。

金属碰撞的脆响、短促的惨叫、沉闷的搏击声,在洼地间此起彼伏。

驻守西翼的川军士兵本就战力薄弱,面对全副武装、有备而来的日军精锐渗透小队,瞬间陷入被动。

日军士兵枪法精准、搏杀凶悍,借着人数与装备优势,稳步压缩阵地。

短短一刻钟的厮杀,前沿数个散兵坑尽数失守,数名年轻的川军新兵来不及反抗,便倒在了泥泞的血泊之中。

日军不贪战、不冒进,严格执行拉扯消耗战术。

小股精锐轮番突进,打完即退,绝不深入,每一次冲锋都精准消耗守军为数不多的弹药与体力。

一波突袭过后,迅速撤回雾中隐蔽休整,待守军惊魂未定、伤员未撤、弹药未补,第二波突袭即刻跟上。

天色微亮,晨雾渐渐散去,天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两翼惨烈的战局。

日军机械化部队彻底展开阵型,坦克装甲车在平坦洼地间纵横穿梭,无需顾忌地形阻碍,直接碾压过简易的土坡与战壕废墟。

车载重机枪架设在车顶,居高临下对着川军简陋的防线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倾泻,打得泥土飞溅、烟尘四起,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两翼守备连队彻底陷入苦战。

东翼、西翼同时告急,日军分兵两路同步穿插,双向施压,让本就兵力单薄的两翼守军首尾不能相顾。

战壕里的士兵,是150师最疲惫、最薄弱的一群人。

他们已经整整两日两夜没有合眼,正面战场的炮火余波不断牵扯他们的精力,昼夜警戒、抢修工事、随时待命驰援,早已身心俱疲。此刻骤然遭遇日军精锐猛攻,只能咬牙死扛。

一个士兵肩头被机枪子弹扫中,血肉外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却死死攥着手里的步枪,不肯松手。

身旁的战友立刻俯身,一边用粗糙的布条胡乱为他包扎止血,一边抬手朝着冲来的日军扣动扳机。

老旧的汉阳造时常卡壳,关键时刻哑火失灵,士兵红了眼,直接扔掉枪械,拔出腰间磨得发亮的大刀,纵身跃出战壕,朝着最前方的日军扑杀而去。

还有腿部中弹的士兵,无法站立奔跑,便死死趴在泥泞的战壕里,双手快速为战友传递子弹、揭开手榴弹保险盖,用仅剩的力气坚守岗位。

有人胸腹中弹、气息奄奄,嘴角溢满鲜血,却依旧睁着双眼盯着前方,嘴里反复呢喃:“守住……不能退……”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只有沉默极致的死守。

伤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两翼无险可守、无援可依、无重火力压制,面对日军机械化部队的碾压式进攻,每一秒坚守都是在用血肉换时间。

日军坦克履带碾过残破的战壕,将泥土、碎石与士兵的尸体一同压进泥泞地底,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战报一次次快马加鞭传回师部,字字泣血,句句沉重。

西翼阵地伤亡过半,工事尽数损毁!

东翼防线压力剧增,弹药即将耗尽!

日军持续迂回,穿插范围不断扩大!

许国璋坐镇太浮山主峰师部,一夜未眠。

师部指挥所只是一处简陋的山洞掩体,四壁被烟火熏得漆黑,地面潮湿泥泞,一盏摇曳的马灯挂在石壁之上,昏黄的光影忽明忽暗,映得他满面沉郁。

桌案上摊着整张湘北战场地形图,红蓝铅笔标注的战线密密麻麻,红色的日军进攻箭头,正一点点从两翼洼地蔓延、渗透、扩张,如同毒蛇的獠牙,缓缓啃噬着150师的整条防线。

他站在地形图前,指尖死死按着两翼洼地的位置,指节泛白,掌心冰凉。

耳边是前线源源不断的枪炮声,正面主峰的炮火从未停歇,日军依旧以密集炮火、佯攻步兵死死牵制着师部所有主力。

这是赤鹿理精准至极的战场算计。

用不间断的正面佯攻,锁住150师主力,让许国璋不敢、也无法分兵驰援两翼。

一旦主峰主力分兵驰援侧翼,正面数万日军主力便会瞬间发起总攻,正面主阵地即刻崩盘,整条防线彻底溃败;

可死守主峰不动,两翼便会持续被蚕食、突破、穿插,后路逐渐被切断,最终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

进退皆是死局,左右皆无生路。

这是无解的困局,是日军精心布下的死网。

许国璋心中翻涌着无尽的苦涩与不甘。

他看透了日军的战术,看透了敌人的图谋,清清楚楚知道再这样耗下去,等待150师的唯有全军覆没。

可他手握数万平方公里的防线,却手中无兵、囊中无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侧翼防线一点点崩裂、失守、沦陷。

副官立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与压抑的颤抖,反复劝说:

“师长!两翼已经撑不住了!再不分兵,后路就要被彻底切断了!咱们抽调一个营驰援侧翼,哪怕拼光,也能堵住缺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