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仙家对话2（2/2）

“谢谢叔。”

“叔”这个称呼着实有点微妙，从关系上看，按照辈分我的确应该喊他叔，但是从情感上，这样的礼貌过于刻意。

吞吐一口，我把打火机还给老魏。

老魏面无表情的接过，他那样看着我，沉沉的，冷冷的，像冰天的湖。第一次见面时的威严肃穆仿佛再看到我的第一眼又回来了，纵是面态沧桑也掩不住富贵身份养成的气息。

空气一时十分尴尬。

老魏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治疗。”

“什么病？”

“肺癌。”

老魏并不惊讶，谈起癌症就好像讨论猪肉价格那样淡然，“肺癌啊，肺癌你还抽烟。”

“肺作为人体器官，就是要用的，不用就废了。”（我瞎说的）

老魏沉默片刻，好像接不上话，于是揉了揉鼻子，转移话题：“魏语知道你来吗？”

“她知道，当初若不是令爱坚持带我来医院治疗，我可能已经……”我顿了顿，露出浅浅的微笑：“令爱如此温柔又优秀，能认识她，是我的荣幸。”

老魏皱了皱鼻子，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医院侧对面好像是家学校，青春洋溢的男生们围在操场打篮球，激荡的活跃隔这么远听不到了，但只是看着那个画面便能脑补出年轻人的热血，如同另一个世界。

阳光打在他脸上，如干涸的河床。

我说：“叔，您是什么原因进院的？”

问这个问题有点找死，多半是被魏语气的。

好在老魏没有太大情绪，只是有点不耐烦，懒得跟外人解释身体，回道：“应激性心肌病。”

我不懂这块，顿了顿，开口：“那……”

“死不了。”老魏抢白道。

“那就好。”

“唉，你知道吗？”老魏说：“除夕那天，我身旁坐着的那个女人，我已经把她休了，现在被我搞的一塌糊涂。”

“……你的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呵呵，”老魏冷嘲的笑了两声，皱纹里显出某些得意：“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人。我这人一向直率，尊重我，我就尊重你，不尊重我，也别想让我对你好。”

老魏一边说，锋利的双眼咄咄的对准我，仿佛是对我说的。

“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也一样。”老魏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长吁一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理解错了，这句话出自《论语》，意思是人若不注重自身品德，天地难容。”

“别人对我不道德，我就替老天收拾他，我理解错了吗？”老魏慢慢的说，每一个字像刀片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