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仙家对话3（1/2）

几句话，竟让我落了下风。

我吸一口烟，心想，这就是老硬币。

老魏见我不说话，冷笑道：“你怎么无言了？”

我把烟灰弹到地上，“苍天冥冥之中自有主张。”

“错了，错了！”老魏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你品德高尚，没实力没背景，没人瞧得起你。不是我教坏小朋友，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乃自然规律。”

“此话有理。”

“还记不记得，那天饭桌上，你对我说的话？”老魏带些冷意的笑如潮水褪去，双眼眯起来，细细的缝里透出一点寒气的光，像是被打磨过，锋利的能切割空气。“燕雀安身立命，猛禽飞跃高处。我想请问，燕雀找一枚树枝扎巢，真的比翱翔的猛禽安全吗？”

我没急着回答，烟在指间燃烧，灰积了一小截，弯下来，快断了。我看着那截弯曲的弧线，隐隐有种坠落的预兆。

“我来告诉你，”老魏没耐心，侃侃而谈：“猛禽虽在高处，但他随时可以下来，他可以衔走鸟蛋，用利爪把筑巢踢到树底。世界这个庞大的生物圈，比你强的存在永远有机会把你踩在脚下。你甘愿做燕雀，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别人？”

我依然不说话，默默的抽烟。

时间像一根拉不断又拧不紧的麦芽糖一样难熬，老魏给我甩了个不愉快的脸色，抽身下楼。

而我手中的烟也刚好到头。

老魏突然喊一声：“难得来一趟，就这么分别吗？如果你跟那丫头片子一样不知尊重长辈，我更瞧不起你。”

我把烟一甩，心中的不满愈发膨胀，胸口仿佛憋着一口气。这个老东西三番四次对我阴阳怪气，明话暗说，就是否认我，否认魏语。

那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法子自圆其说，又有什么手段压的我面目难堪。

跟着老魏来到他的病房，他住的单人房，里内没有别的病人，护士在外面，这里对话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老魏稳重的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像是他习惯抓着那里。之前在安全通道楼梯口看到他时，他背有点佝偻，现在却笔挺的很直，仿佛那根脊椎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支撑他一辈子宁折不屈的东西。

老魏抬起一只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病号服的领口，抬头看我：“说吧，不要我问完问题就没有下文了。”

我上前一步，体态端正：“叔之前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物竞天择，千古不变的残酷规律。但是我想起一位古人。”

老魏略有疑惑的瞪着我。

我继续说：“这个人是庄子，他讲过一个故事：北冥有鱼，化而为鸟，其名为鲲，扶摇直上九万里。斥鴳笑之‘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彼且奚适也？’庄子的意思是，大小之别，不过高低之别，各得其所。”

老魏眉头微蹙：“大就是大，小就是小，高就是高，低就是低。人人都渴望高处，人人都想改变命运，所以争的头破血流。各得其所……呵……只不过是你碌碌无为的自我安慰。”

“那就不得不提另一位古人了，”我说：“那就是王阳明先生。”

“你一定是文科生吧，知道这么多。”

“高中文科，和你女儿一样。”

老魏不耐烦，“你快说，不要扯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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