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仙家对话3（2/2）

“王阳明。”我说。

老魏顿了一下，“心外无物？”

“嗯，事物的意义取决于如何用心灵去观照它。”

“不要东拉西扯了！”老魏突如其来的吼道，像是狮子咆哮，撕裂了空气，窗格透在地上是阳光仿佛也震颤三分。

我愣住。

老魏整敛怒色，不屑的翘起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像班主任教训小孩：“不要以为我没读过书，心外无物，不是让你躺地上数星星。你们这些年轻人，读书读一半学一半，读到‘心外无物’就以为自己悟了，读到‘知行合一’以为自己懂了。我告诉你，你纯属在拿王阳明逃避现实，自己‘格’出一支树枝来没用。就靠心外无物便能安身立命了？一个连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跟我谈什么各得其所！”

被人突然吼一嗓子，我委实有些不知所措。到现在总算可以完全确定，老魏并非空血来潮找我谈话，他要证明证明自己没错，证明我配不上他女儿，又要在理论和逻辑上把我完全压下去。

为此我还能怎么办，人生太多的困顿难行，若问怎么办，我想，我可以允许自己失败，但不允许自己退缩。如若直面，痛苦一时，如若退缩，痛苦一世。活了很久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双手背到身后，转身踱步，走到床头柜一竖陶瓷白花瓶前，窄小的颈口插了一束白玉兰花，我看着无暇的花瓣，说：

“未看此花，此花与吾心同归于寂。看此花时，娇容月貌一时明晰。”

老魏沉默了。

我继续说：“叔，你见过世面，也经历过利益纷争。然而我只是一小老百姓，所谓的商海浮沉，对我来说就像电影里的片段一样。你看不见一只燕雀为什么要死守一枚树枝，也看不见一个姑娘为一个德不配位的人倾家荡产你看不见世上还有一种活法，不是往上爬，是往下看扎根。”

老魏咳了咳，不动声色。

我再说：“知行合一，我知道我的世界很小，如果只容的下她一人，我相信这刚刚好。所以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我可以为她做的事，我给她做饭，等她下班，别人笑话我没出息，但我认为值得。但是你呢，你一辈子都在斗，斗完对手斗女儿，斗完女儿斗自己，你有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吗？”

“我需要你教？”

“如果你不是那么真的不在乎她，你又何必装作漠视一切。”

“胡扯！”老魏冲我一句，掂了掂脚，扭头看向一侧：“我完全为我自己。”

“十年前，你为什么因为你女儿的事而仇视我？”

“你害的我女儿出事，就是踩在我鼻子上！”老魏吼道。

我回头以目空一切的眼神看他。

他瞬间明白含义，一时哑口，断了顿，冷笑：“你小子够精，怪不得能糊住那个精明的丫头。兜兜转转，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配得上我女儿吗？”

“为什么不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个穷小子，脑子里全是利，不是真感情。两个人必须要门当户对才谈得上合适。”

“你之前提到那位，我估计背景也不差，还不是给你戴帽子了。”

“咳！”老魏脸色一变，痛苦的无助捂住胸口，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