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仙家对话4（1/2）

老魏捂着胸口，面色难看，额头暴起青筋，痛苦到表情就像随时可能会死一样。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点慌了，虽然我的反驳很有依据，但若是造成一位中老年人离世，这个责任我怕是付不起

好在老魏咳了一会儿，估计是他自身的心理暗示起了左右，不久便好转，脸部皮肤上可怕的红温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肤色。

他拎起床头柜的热水壶，对准空的玻璃杯倒水，近乎透明到蒸汽升腾，模糊了杯壁，老魏喃喃道：“妻子如衣服，衣服没了就没了，没了换一件就好。”

我说：“叔在乎的可能不是衣服，而是一种体面。”

老魏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轻描淡写的微笑，“上次团圆饭，我观夫人……准确来说是你的前妻，表面温柔大方，仪态旺夫，如果每天带着这样的女人出面，或许很有面子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叔，你这么精明，应该不难看出那个人并非表面那么贤惠，可还是和她相处那么久。可能你就是看重这一点，如佩珠玉，显得自己家庭美满。”

老魏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寄生虫也敢妄猜，凡事都讲究个有理有据，你的证据在哪里？”

“没有，”我直言：“全都是我的胡思乱想，正如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读过那么多书，脑子里装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知道一点，人越是缺乏什么，越是表现出不缺。你好多次强调你不关心魏语，抛弃家人对你来说如弃蔽屡，是否可能侧面印证你其实很在乎，但为了虚荣而故作不在乎？”

老魏眼脸微颤。

看起来很矛盾，我也承认我说这些话有些冒险，但我察觉到他微妙的表情时，我有一种预感，自己猜对了。

早在十年前，魏语刚做完截肢手术的第二天，老魏过来探望，他看到我第一眼，那种暗织的恨意，分明是对女儿到重视。如果真如他所说到那样不在乎，又岂会对我咬牙切齿。

而且从魏语的生活来看，老魏尽管很很少陪伴，但在物质上给予了丰厚的支持，得益于此，魏语拥有一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青春期。

如果真的看不顺眼，为什么又表现的如此矛盾？

所以我推测，老魏多少有点缺乏归属。他渴望有一个完美到家庭，奈何自己最先抛弃了自己的家庭，然后问心有愧，碍于面子不能直说，所以一边冷漠一边用自己的方式补偿。

不得不说这父女俩的相处有够拧巴的。

老魏放下水壶，那杯中之水应该不烫，紧紧握在手里，隔着玻璃能看出指腹上压出的白印好像躁动的海豚，微微的把整个水面也颤抖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心口不一？”老魏平静的说，说完又老弱病残似的咳了两下，望着花瓶里插着的花，眼里的眸光飘远：“古人云，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反之，放在为人父母，亦是如此。我年轻的时候，贫穷，放下工作养不活老婆孩子，抬起工作不能陪伴老婆孩子。”

我说：“我感觉，主要不是这个原因。”

老魏眼珠转动，不悦的瞥了我一眼，回正继续说：“我也试过下班回家体贴老婆，帮她洗碗洗盘，辅导小孩作业。但是我做不到啊，相处久了，我竟越发厌恶这一切。因为我老子当年也是不愿搭理我了，或许是基因遗传，我不适合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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