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仙家对话4（2/2）

我听着有点心情复杂，说：“做不到，你大可用其他方式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比如……”

“比如挣钱养家，把家人养活？”老魏打断我，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嘴角扯出来的角度仿佛是食蚁兽面对蚂蚁一样的藐视：“可我后来还是抛弃她们了不是。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从我发现自己和我老子很像，我就彻底放弃了当一个好父亲的想法，那丫头爱干什么就让她去，她是死是活我不管。”

“你前后矛盾，十年前在医院，你分明因为魏语的事情对我，咄咄逼人，这不是关心魏语是什么？还有现在，你不希望我和你女儿在一起，这不就是站在你的角度过滤你所认为的不合格的女婿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你！”老魏声音拔高：“我女儿在血缘和法律上是我女儿，我女儿遭遇不测打的是我的脸。你和她怎么样我不在乎，那天除夕夜，我拒绝的是我女儿，你只是作为她的附属品被我一块儿拒绝！”

我突然到他面前俯下身，睁大眼睛。

老魏被我突然的举动感到诧异，“你想干什么？”

“直视我的眼睛，”我说：“眼睛不会骗人，眼睛是距离大脑最近的器官。我问你，你是打心底放弃魏语，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我想，我不用你管——”老魏压抑着怒气，尾音拖到老长。

我说：“你错了，你是谁我不在乎，我只是在乎魏语，就像你不在乎你真实的感受，而是重视表面上那些虚伪的东西。”

“杂碎！”老魏怒吼，一气之下把一杯子的水泼我脸上。

咆哮过后，似乎是强烈的声波震碎了空气里漂浮的杂音，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我闭着眼，刚才扑面的水潮渗入眼睛，眼皮底下一片浸湿的涩感。

一般人遭到这般羞辱，想必会恼羞成怒，我也不例外，拳头攥紧，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直接对抗是人类进化所保留的本能，我想，我要站在更高的位置，既在上，又粗鄙。

挺直腰板，听见发尖的水滴落到领口，无时不点缀着一触即发。

然而，当我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却是：“叔，我再给你倒一杯。”

说罢，轻轻接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抓起水壶的把手。

老魏冷笑，一脸瞧不起我，“想必你在她面前也是这般讨好，说白了，你是狗一条。”

“叔这话差矣，我若是狗，你女儿跟一条狗在一起，那是兽.交。”

“龌龊！”老魏骂道，傲慢的将脚踝盘到膝盖上。

“龌龊……”我低声重复这句贬词，沉默许久，然后，

高高将水杯举到老魏头顶，手腕一扭，如瀑布般，温热的水流飞入老魏有点斑白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