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真的假的，记我的气息？认真的？（4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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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修士都已离开，进入了焚天圣教总坛之内。
玄玦落在最后，手中还拎着那位风云楼长老的后领。
那老小子又被当鸡杂拎了起来，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生怕惊动了周围这群大能的哪一根神经。
没有人叫炎烬。
焚天圣教的人三三两两从她身边经过，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远远绕开。
她的身份此刻变得极其尴尬。
焚天圣教的众人都知道炎家这位大乘与白璃茉关系亲近。
她与白璃茉之间上万年的交情，在焚天圣教那套四大家族互相针对互相制衡的逻辑之中，足以让炎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处于劣势。
炎穹见自家太奶奶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连他也不敢上前安慰。
只能跟在众人身后，避免其他家族在与上前道门谈判的时候下小辫子。
众人离去后的战场空旷得有些渗人。
地脉被打碎后，脚下的火岩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
炎烬站在那片空旷的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
白璃茉。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涌了无数遍。
她不敢相信。
或者说，她不敢让自己相信。
她与白璃茉相识万年，从她还是个金丹修士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时候白璃茉已经是合道期的大修士了。
没有家族背景，修为却比四大家族同辈的嫡脉都要高。
她曾问过白璃茉是怎么修炼的，白璃茉只是笑笑，说“运气好罢了”。
她信了。
她一直信了上万年。
可现在白璃茉临死前那句话却死死扎在她的识海里。
“焚天圣教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
白璃茉说这句话时看她的那一眼，什么也没有。
没有怨恨，没有不舍，没有歉意，没有祈求，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遥远的人。
那一眼比任何话语都更让炎烬心如刀绞。
如果白璃茉恨她，她反而能好受些。
可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她们之间那上万年的交情，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不相信白璃茉背叛了焚天圣教，或者说，她不相信白璃茉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可白璃茉自己亲口说了，她就是花满楼的人，是穷奇的人。
她也不相信白璃茉就这么死了，一个能挡住玄太虚全力一剑的大乘修士，怎么会连反抗都没有便被旭日镜一击灭杀。
可她亲眼看见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光柱中无声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白璃茉死时，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扑了出去，喊了一声“璃茉”，然后呢。
然后她僵在了半路，眼睁睁看着旭日镜的光柱将白璃茉吞没。
她是炎家的大乘，焚天圣教的擎天之柱，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
可那一刻，她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凡人，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无法接受这是真的，也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两件事叠在一起，压在她的道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炎烬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她居然忘记了警戒。
以她现在的状态，左臂重伤，灵力消耗过半，道心紊乱，若这时候饕餮杀个回马枪，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左手本能地抬起，指尖凝出一缕火光，周身的灵力在那一瞬间绷紧，大乘期的杀意如潮水般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碾压过去。
然后她愣了一下。
合道期。
来者的修为气息只有合道期，在她的杀意笼罩之下却面不改色，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一个合道期的散修，在焚天圣教三位大乘刚刚离去的战场上，在一位大乘期修士的杀意之下，面不改色地朝她走来。
炎烬眼中的寒意更浓了几分，指尖的火光微微跳动，大乘期的威压如山般压过去。
散修被她那一眼扫得脚步一滞，立刻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个无奈的笑：
“焚天圣教被四大家族掌控已经深入了骨髓，这是你们教内的事宜，我也不好插嘴。”
炎烬眼神冰冷而锐利，指尖火光骤然暴涨。
散修无奈地又摊了摊手：“我去，别吓人啊，我没什么恶意。”
炎烬眼中闪过寒光，手腕一翻便要出手，可火光在刺出前的最后一刻停住了。
这个合道期的散修，从始至终，没有在她的杀意之下后退半步，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丝。
一个合道修士，在她大乘期的全力杀意笼罩
炎烬冷声道：“你是谁。”
散修没有回答。
他自顾自地绕过炎烬，缓步朝白璃茉陨落的地方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白璃茉作为大乘期，看似风光，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散修边走边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年轻时因为不想入赘四大家，被四大家族共同针对，其中就包括你们炎家。渡劫大乘后又被穷奇制约，为其做事。”
炎烬看着散修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白璃茉年轻时的事，她并不了解。
她与白璃茉并不是同一时代的修士，从两人相识时的关系来看，白璃茉比她大了九百岁左右。
她出生的时候，白璃茉已经是合道期的大修士了。
她并不了解白璃茉年轻时发生过什么，也从未问过。
白璃茉从不主动提起过去，她也觉得那些往事无关紧要。
可此刻这个合道期的散修却将白璃茉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
炎家针对过白璃茉。四大家族共同针对过她。因为白璃茉不想入赘。
散修似乎猜中了炎烬心中翻涌的念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如果你是在担心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是被刻意创造出来的虚假情感的话，那你其实不用担心。”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了炎烬一眼：
“你与她相识后，炎家还在针对她，想办法使其臣服。
你可以回忆一下，她是否利用了你？她又是否将对炎家的怒火发泄在了你身上？”
炎烬沉默了很久。
火光从掌心缓缓消退。
她开始回忆。
从金丹到合道，从合道到大乘，上万年的记忆在识海中翻涌。
她想起白璃茉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从未让她为难过，从未在她面前提过炎家的半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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