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真的假的，记我的气息？认真的？（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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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白璃茉看她的目光，一贯是那样温婉如水，不带半分算计。
白璃茉从未利用过她。
哪怕炎家针对了她那么多年。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炎烬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她哭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筑基？金丹？还是元婴？
已经记不清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哭泣的感觉。
大乘期的修士，道心坚如磐石，世间万物过眼云烟，生死离别早已看淡。
可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原来道心再坚定的人，也终究会被情感触动。
散修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看见女性哭泣。
少女就算了，上万岁的老妖婆他实在没兴趣上前安慰。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伸手探入白璃茉陨落的那片虚空。
指尖穿过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褶皱，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扇子。
正是之前白璃茉用来挡住玄太虚攻击的那把折扇。
散修握着扇子站起身，低头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不行哦，想要假死脱身得断干净才行，我来帮你一下吧。”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在扇面上轻轻一划。
星辰之力从指尖涌出，在伞面上刻下一道淡银色的阵纹。
阵纹在扇面上蔓延、交织、合拢，最终凝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有点疼，你忍着点。”
“啊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从扇子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凄厉而痛苦，像是有人在识海深处被硬生生撕扯着什么。
扇面上的阵纹剧烈闪烁，漆黑的面板在尖叫声中疯狂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股星辰之力从扇中剥离出来。
炎烬猛地抬头:“璃茉！”
她刚刚喊出声，那柄扇子上便冒出了一团黑色气体。
那团灰色的气体从扇面中涌出后，在半空中翻涌、凝聚，最终化作一颗模糊的头颅虚影。
穷奇的轮廓比方才小了许多，只有拳头大小，但那张的兽脸上，幽暗的眼眸依旧锐利得让人脊背发寒。
它张开嘴，朝散修扑去。
那张小嘴在半空中越张越大，仿佛一口便能将散修整个人吞下。
这是穷奇残留的神魂之力，虽然不及本体万分之一，却也足以让一个合道期修士魂飞魄散。
散修没有动。
他只是偏了偏头，指尖还捏着那柄折扇，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颗扑来的头颅虚影上。
穷奇的嘴在离他面门还有三寸时停住了。
那张小兽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忌惮，随即化作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如何破解我的本源控制？”
散修将折扇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随意：
“哦，一个路过的普通散修罢了，你不必在意我是谁。”
说完后散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嘲笑的神色:“失败者就老老实实接受失败好了，还留下来放什么狠话，笑死。”
他摆了摆手，那动作像在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
穷奇的虚影在半空中剧烈翻涌了一下，那张小兽脸上的神情从癫狂转为阴沉。
它死死盯着散修的脸，像是要将这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刻进神魂深处。
“哼——！我记住你的气息了，小子。别让我找到你。”
散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真的假的，记我的气息？认真的？”
穷奇的虚影没有回答。
它化作一团灰雾，朝虚空中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散修站在原地，看着穷奇虚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随意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僵硬。
坏了。
自己模仿的气息是谁来着？
散修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他想起来了。
他模仿的是之前在战场上被大乘交手余波扫死的一个合道散修的气息，连骨灰都没剩下。
穷奇就算记住那个气息，找遍苍玄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那没事了。
散修长出一口气，将折扇往掌心一拍，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炎烬。
炎烬正盯着他手里的扇子：“那个……璃茉她……”
散修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没心思多逗。
他将折扇随手一抛，扇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炎烬摊开的掌心中。
“哦，没事，真灵本源都还在，只是躯体没了，找时间重塑就行了，恢复起来挺快的。”
炎烬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
她能隐约的感知到扇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真灵气息在缓慢跳动。
散修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
“多谢。”炎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散修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抬起来晃了晃。
“璃茉！”炎烬的视线从散修的背影上离开，看向扇子小心翼翼的吐出两个字。
炎烬的掌心中，那柄折扇微微亮了一下。
扇面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月白色光影，光影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只有巴掌大小，模模糊糊的。
但那张脸的轮廓，是白璃茉。
“抱歉，炎烬。”光影开口，声音带着歉意:“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与过去说再见，想与焚天圣教说再见。”
炎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光影顿了一下，那张模糊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你。”
折扇上的光影缓缓消散，扇面重新归于黯淡。
说完后，炎烬手中的扇子便动了起来，直接飞向了刚走了没几步的散修。
散修看着面前的扇子一脸无语：
“我去，我好心帮你一手，怎么还赖上我了，重塑肉身花费可不小，我可没钱。”
“前……前辈。”扇中传来白璃茉极轻的声音:
“我自己留有重塑肉身的资源，不劳前辈破费。只是眼下这副模样，确实需要前辈暂时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