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威胁(2/2)
神木一郎的声音陡然拔高,阴鸷的脸上露出狰狞残暴的神色,他抬手一挥,两名宪兵立刻端着一把沉重的不锈钢断骨钳走了过来,冷硬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骇人的寒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神木一郎指着林山河那条完好的右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如同死神的宣判,“我会亲手,让这把断骨钳,夹碎你的右腿膝盖,敲断你的腿骨,废掉你最后一条好腿!”
“我要让你这辈子,永远都站不起来!永远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志被抓,你的家人被株连,你守护的家国被皇军踏平!我要让你活着,活在无边的痛苦和绝望里,后悔今日的反抗!”
“我给你一分钟考虑。”
神木一郎抬起手,掐着时间,阴鸷的眼睛死死锁定林山河,每一个字都带着催命的寒意:“一——”
断骨钳的尖端,已经抵在了林山河右腿的膝盖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囚衣,渗进皮肤,直抵骨头。林山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稍一用力,他的膝盖就会粉碎,他的腿就会彻底废掉。
心底的挣扎,如海啸般汹涌。
废了腿,就等于废了一切。
他会成为一个废人,一个拖累家人的废人,只能在黑暗的牢里,眼睁睁看着日寇横行,看着山河破碎,看着同胞受苦。
那种绝望,比万蚁噬骨、五脏绞碎更甚,比毒瘾发作、酷刑加身更痛。
他也是凡人,也有恐惧,也有软肋。这条能站立的腿,是他最后的依仗,是他所有希望的寄托。放弃它,等于放弃了自己作为战士的全部尊严。
可若是屈服,若是招供,他就算能站着,能拥有荣华富贵,又算什么?
尽管他并不是有多热爱金陵政府。
他想起东北沦陷时,他和那些跪在日寇脚下摇尾乞怜的汉奸一样,为虎作伥;他想起那些宁死不屈的抗日志士,哪怕粉身碎骨,也留得一身正气,光耀千古。
他林山河,也想像那些人一样。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宁可双腿尽断,身陷地狱,也绝不背叛自己的信仰,绝不向侵略者低头半分
腿断了,心不能断;身残了,志不能残!
就算变成废人,就算永远站不起来,他还有嘴,可以骂日寇;还有心,可以念家国;还有意志,可以燃到底!
柳叶刀断了,还有千万把柳叶刀;他林山河倒了,还有千万个林山河!
“二——”
神木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耐心,眼底的阴笑愈发浓烈。他笃定,林山河一定会屈服。没有哪个战士能忍受失去行动能力的痛苦,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变成一个永远站不起来的废人。这一招,是他最后的杀招,百发百中,从未失手。
断骨钳的压力,一点点加重,林山河的膝盖传来阵阵剧痛,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浑身因为剧痛和挣扎而剧烈颤抖,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坚定,那簇不屈的火焰,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三——”
最后一个字落下,神木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冷,挥手就要下令让宪兵夹断林山河的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山河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刑讯室的怒吼!
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带着宁死不屈的决绝,带着中华民族永不屈服的傲骨,撞在刑讯室的墙壁上,回荡不息,压过了风雪的咆哮,压过了日寇的嚣张,压过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神木一郎!我操你妈!”
“八格牙路!”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神木一郎你太过分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