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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脱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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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室内的骨裂余响尚未散尽,昏死的林山河瘫在血泊之中,双腿尽断的剧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知觉,唯有眉心那道不屈的褶皱,还死死锁着他仅存的倔强。

神木一郎扔开染血的断骨钳,胸口剧烈起伏,三角眼中的暴戾仍未消退,他揪着林山河的头皮,恨不得将这个油盐不进的中国人碎尸万段,可心底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让他死,土肥圆三遇刺一案,必须从林山河口中撬出真相。

他咬牙挥手,正要喝令宪兵将林山河拖回死牢,用最残酷的手段继续折磨,刑讯室厚重的铁门却在此时被猛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道撞得铁门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过了室内的血腥与暴戾。狂风裹挟着漫天风雪灌进屋内,吹得白炽灯疯狂摇晃,光影乱颤,将整个刑讯室的气氛拽入了冰点。

一个身着将军制服的男人,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肩章上的金色纹路比日军少将更显尊贵,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寒冬冰封的江面,厚重、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他的靴底碾过地上的血迹,每一步都沉重如锤,砸在神木一郎的心上。

是川崎太郎。

满铁调查部部长,兼任满铁警务系统最高负责人,在新京的日籍高官中权势滔天,就连关东军司令部都要让他三分,更是神木一郎平日里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此刻的川崎太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钢板桌旁的神木一郎,目光扫过地上血泊里双腿尽断、奄奄一息的林山河时,眼底的怒火瞬间炸开,几乎要将整个刑讯室焚毁。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满铁直属宪兵,个个面色肃穆,手按枪柄,将整个刑讯室牢牢封锁,摆明了是来抢人、问罪。

神木一郎见到川崎太郎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暴戾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握着断骨钳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脸上的狰狞僵在原地。他与川崎太郎素来不和,一个是特高课课长,执掌日军情报刑讯大权,一个是满铁调查部部长,掌控满铁所有情报与人事,两人在新京的情报体系中明争暗斗已久,积怨极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川崎太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踹开刑讯室的大门,撞破他对林山河用刑的场面。

神木樱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却被川崎太郎一道冰冷刺骨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的杀意,让素来冷冽的她都后背发凉,只能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整个刑讯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风雪的咆哮声,和地上林山河微弱的呼吸声,空气中的压抑浓稠得化不开,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开来。

川崎太郎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林山河身边,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掀开林山河染满血污的裤腿。当看到那粉碎塌陷、血肉模糊的右腿,和早已浮肿发紫的残废左腿时,他的指节骤然攥紧,骨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神木一郎身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神木一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神木一郎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挺直腰板,摆出特高课课长的架势,试图占据主动权:“川崎部长,此人是刺杀土肥圆三将军的嫌疑犯,代号柳叶刀,是抗日分子,我特高课有权对其进行刑讯审问,这是内务省赋予我的权力!”

“权力?”川崎太郎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木一郎,身形比他高出半个头,威压瞬间将他笼罩,“你也配提权力?神木一郎,我问你,林山河是谁的人,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这话一出,神木一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查过林山河的明面身份——满铁新京警察署总务科科长,刚到总务科时,先是清理了总务科的贪腐漏洞,整合了警务档案,把满铁警务系统的杂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明面上是为满铁效力,暗地里,所有的利益输送、权钱交易,全都流向了川崎太郎的口袋。

林山河,是川崎太郎安插在总务科的代言人,是川崎太郎初到满洲在满铁警务系统里最顺手的一把刀,更是川崎太郎亲自秘密任命的满铁特别调查员,直接听命于他,负责新京地下情报的搜集与梳理,是川崎太郎手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这些,新京的日籍高官心照不宣,神木一郎更是一清二楚。

只是他被土肥圆三遇刺一案逼得走投无路,被林山河的宁死不屈冲昏了头脑,仗着特高课的权力,仗着军部的施压,故意无视了林山河背后的川崎太郎,擅自将人从满铁抓走,动用酷刑,甚至废掉了他的腿。

如今被川崎太郎当面戳破,神木一郎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可依旧嘴硬:“川崎部长,我知道他是满铁的职员,但他更可能是抗日分子,是刺杀土肥圆三大尉的凶手!此案关乎帝国颜面,关乎军部威严,我必须彻查!”

“彻查?”川崎太郎冷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在空旷的刑讯室里回荡,“你拿什么彻查?凭你的怀疑?凭你主观臆断的‘柳叶刀’?神木一郎,我问你,你有真凭实据吗?”

“你有林山河刺杀土肥圆三的人证、物证吗?你有他是地下党抗日分子的确凿情报吗?你有关东军司令部盖章批准的逮捕令吗?”

川崎太郎步步紧逼,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神木一郎的心上,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怒火彻底爆发:“你什么都没有!你仅凭自己的无端怀疑,仅凭捕风捉影的情报,就擅自逮捕我满铁的正式职员,乱用酷刑,鞭刑、电刑,甚至给他注射毒品,又妄想废掉他的双腿!”

“神木一郎,你眼里还有满铁吗?还有帝国的规章制度吗?还有我这个调查部部长吗?”

“林山河是我亲自任命的特别调查员,是为满铁、为帝国搜集情报的功臣!他在总务科的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在为我、为满铁尽忠?清理贪腐、整顿档案、疏通警务关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敢说你看不见?”

川崎太郎猛地一拍身旁的钢板桌,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刑具纷纷跳动,瓷碗碎裂,铁尺落地,刺耳的声响让神木一郎浑身一颤。

“现在,你把我的人打成这样,双腿尽断,奄奄一息,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彻查’?这就是你特高课的办案手段?”

“我看你不是在查案,你是在故意挑衅我川崎太郎,故意挑衅满铁调查部!”

神木一郎被川崎太郎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三角眼中满是慌乱与不甘。他知道,川崎太郎抓住了他的死穴——他确实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证明林山河是柳叶刀,所有的刑讯,都只是基于他的怀疑和军部的压力。

特高课可以随意逮捕抗日志士,却不能毫无证据地对满铁的高级职员动用酷刑,更何况是川崎太郎的心腹。这是新京日籍官场的底线,也是他逾越不了的规矩。

“川崎部长,我……我也是奉命行事!”神木一郎急中生智,搬出军部当挡箭牌,“土肥圆三大尉遇刺,军部震怒,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破案,林山河嫌疑最大,我只能对他进行审讯!”

“奉命行事?”川崎太郎眼中的杀意更盛,“军部让你草菅人命了?军部让你残害满铁功臣了?军部让你无视满铁的职权了?神木一郎,你少拿军部来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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