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逼话这么多,你想开画廊啊?(1/2)
这两天,林山河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就跟三伏天里捂在棉絮里的跳蚤似的,上蹿下跳,挠得他浑身不自在,烦得他连平日里最爱的酱肘子都啃得没滋没味。
要说烦什么,倒不是日本人的搜捕,也不是军统中统那些阴魂不散的眼线,更不是家里那位爹是政务院副部长的佟灵玉又闹什么小脾气——毕竟佟灵玉早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哄女人的手段,林山河称第二,新京城里没人敢称第一。可偏偏,这回栽在了苏瑾身上。
自打和苏瑾近距离接触多了,林山河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姑娘,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完完全全合他的胃口。
苏瑾不似军统那些女特务,一身脂粉气,笑里藏刀,满脑子都是色诱、套情报的龌龊伎俩;也不似中统的女干事,刻板生硬,端着架子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致;更不像寻常闺阁女子,扭扭捏捏,三从四德裹得像个粽子。她眉眼清亮,身姿挺拔,说话做事干脆利落,眼底藏着一股子韧劲和光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浅浅一弯,不刻意,不做作,就像初春化冻的溪水,清凌凌地淌进人心里,挠得林山河心尖发痒。
林山河活了这二十多年,见过的女人能从新京城东门排到西门,风情万种的,温婉贤淑的,泼辣干练的,什么样的没见过?可唯独苏瑾,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对味。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突然撞见一盘油光锃亮、肥而不腻的红烧五花肉,香得人直咽口水,眼睛都挪不开。
可偏偏,这盘看着香、闻着馋的五花肉,只能看,不能吃,连摸都得小心翼翼,这可把林山河给愁坏了,闹心得他夜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似的,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倒不是怕苏瑾的爹。苏父是副市长,听起来官不小,可在林山河眼里,也就那么回事。想当初,佟灵玉的爹可是政务院副部长,比苏副市长官大了不止一级,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连哄带骗,外加几分真心糊弄,顺顺利利娶回了家?官位再高,在他林山河这里,从来都不是拦路虎,更不是不敢动苏瑾的理由。
真正让他忌惮、让他发愁的,是苏瑾的身份——红党。
这三个字,可比什么副市长、政务院副部长管用多了,直接把林山河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给摁得死死的。
军统中统的女人,甭管是谁,为了任务,为了达目的,别说是谈情说爱,就算是真刀真枪的风月勾当,她们也做得,林山河就算真动了什么心思,占了便宜,她们顶多咬牙切齿记恨,回头再想办法报复,绝不会拿什么气节、原则说事儿。可红党不一样,这帮人油盐不进,刚正得很,压根不屑于用什么色诱的手段,更容不得半点轻薄亵渎。
林山河心里门儿清,要是他敢对苏瑾动粗,敢用对付其他女人的手段去撩拨逼迫,这姑娘能当场跟他拼命,就算拼不过,也得啐他一脸唾沫,骂他卑鄙无耻,往后连半点好脸色都不会给他。到时候,别说抱得美人归,怕是连见面都难,反倒落个一身腥。
思来想去,林山河只能憋屈地认了——这苏瑾,是真真切切的看得到、摸不着,馋得抓心挠肝,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美人捞不着,总不能空手而归,白白委屈了自己这颗“脆弱孤独”的小心脏。林山河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美人吃不上,那就从苏瑾她爹身上下手,搂点大黄鱼回来,真金白银揣进兜里,好歹能弥补一下自己求而不得的失落,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一想到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林山河心里的憋屈顿时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钱这东西,比女人实在多了,揣在怀里沉甸甸的,比什么都安心。苏副市长是个官,手里肯定不缺油水,不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这两天受的煎熬。
打定主意,林山河一刻也不耽误,当天晚上,就揣着一肚子的算盘,溜溜达达地往苏府的别墅去了。
苏府的别墅修得气派,青砖黛瓦,庭院深深,门口站岗的警察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家底殷实。林山河连通报都省了,径直往里闯,警察虽然不认识他,可他肩上扛着的警衔可是两个小警察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知道这货不是寻常人物,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别墅。
苏副市长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捧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抿着茶,手里还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见林山河不请自来,他眼皮抬了抬,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林先生倒是稀客,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林山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半点弯子都不绕:“苏副市长,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直说吧,你家大闺女苏瑾,出事了。”
苏副市长手里的紫砂壶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山河,脸上没什么波澜,慢悠悠地问:“哦?我当然知道她出事了,不然怎么会被你们扣在警察署不放出来?”
林山河嗤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苏副市长,你还跟我装什么稳如泰山?你家苏瑾,是红党。现在,她被日本人给扣下了,就关在我们满铁警察署的拘留所的大牢里,生死未卜,就等着您这位当爹的,想办法捞人呢!”
这话一出,苏副市长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了镇定,弯腰捡起核桃,重新盘起来,语气依旧平淡:“林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瑾是我苏家的闺女,正经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是什么红党?你这是污蔑,是造谣,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林山河早料到这老狐狸会抵赖,也不生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慢悠悠地说:“苏副市长,事到如今,你再装糊涂就没意思了。日本人那边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苏瑾的身份藏不住了。现在日本人松了口,只要肯花钱,就能把人捞出来,不然的话,明天一早,苏瑾就得被押赴刑场,到时候,你可就没闺女了。”
苏副市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喝茶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可嘴上依旧不松口:“就算真有此事,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自作自受,我这个当爹的,能有什么办法?日本人的胃口大得很,我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捞人?”
林山河心里暗骂一声老财迷,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本事我有,路子我也有,只要苏副市长肯出点钱,这事包在我身上。日本人那边,我去打点,保证把苏瑾完完整整地给你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少。”
终于说到了钱上,苏副市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放下紫砂壶,正眼看向林山河:“哦?那林科长你说说,需要多少钱?”
“不多。”林山河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一百根大黄鱼,一分不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一百根?!”
苏副市长瞬间就炸了毛,原本慢悠悠的性子荡然无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林山河,你这是抢钱!一百根大黄鱼,你怎么不去抢正金银行的金库?我就是把这别墅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你这是趁火打劫,黑心烂肝!”
林山河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苏副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救你闺女的命,一百根大黄鱼多吗?那可是你亲生女儿,是你苏家的掌上明珠,难道连一百根大黄鱼都不值?日本人那边,上上下下都得打点,少一分钱,这事都办不成。我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你,你倒好,还嫌我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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